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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几声“吱嘎”声让他心一沉。

微红的眼看着那将要脱落的栏杆，立刻朝楼上的人大喊：“先救她！”

离得最近的住户将窗户打开，配合着警方救人。

苏盏看着徐嘉衍煞白的脸，哭道：“嘉衍，你放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

“别乱动……”徐嘉衍喘着气，颤动着唇，“书然，还在，等你呢……我们马上就能，获救的……”

然而，他们所困之处却是大楼的凹处，两边阳台相隔六七米，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借助靠近。

萧洛羽焦急地俯身看着两人：“徐嘉衍！盏盏！你们坚持住！”

情况紧急，警员只能利用绳子将人拉起来。

“盏盏，快抓住绳子……”

苏盏不敢迟疑，立刻抓住了绳子，减少了徐嘉衍的压力后立刻催促道：“嘉衍，你也快抓住绳子啊！”

徐嘉衍无力地抬起头，劝道：“两个人太……沉了，你先上去……快把她拉上去！”

绳子一步步被拉起来，直到身子被拉到徐嘉衍身旁，苏盏撞上那双温和又满含眷恋地眸子，心不觉一紧。

“对不，对不起……如果我能，再信任你一些，或许我们就不会错过了……”

像是诀别的语气让苏盏让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抓住近在咫尺的人。

可是在下一瞬间，随之“咔”的一声脆响，徐嘉衍就像一片雪花一样坠落下去。

望着越来越远的苏盏，徐嘉衍只觉此刻脑子里除了她，就还有徐书然。

他和苏盏的孩子，也没有享受过一天团圆。

如果他这么走了，苏盏会伤心难过吗？萧洛羽会照顾好她和徐书然吗？

然而心里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萧洛羽爱苏盏不亚于他爱她，只要她能好好的和徐书然在一起，他就心满意足了。

“嘉衍——！”

第四十二章

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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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随着救护车的鸣笛声变得不再平静。

救护车内，苏盏满脸泪水的握着浑身是血的徐嘉衍，哑声哭道：“嘉衍，嘉衍，你坚持住，你不能死，书然不能没有爸爸的……”

纵然她再怎么呼唤，回应她的也只有冰冷的医疗仪器运作的声音。

苏盏看着那紧闭的双目，心如刀绞。

她已经无法去思考其他，只期盼徐嘉衍还能活下去。

移动床上的徐嘉衍被飞快地推进了手术室，苏盏怔怔地看着满手的血，终于无力地倒了下去。

“盏盏。”

紧随其后的萧洛羽手疾眼快地扶住她：“你也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

他看着她脖子上那刺眼的血痕，心疼不已。

苏盏摇摇头，仰头含泪看着他：“洛羽，万一嘉衍他……”

她抽噎了两声，难以说话。

如果徐嘉衍为了她丢了命，她这辈子都可能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了。

萧洛羽揽住她皱眉安慰道：“他不像唐薇直接掉下去，阳台给了他缓冲，他一定不会出事的。”

然而，他墨眸中却流露出难掩的忐忑。

他也不敢确定徐嘉衍会安然无恙，但现在除了先安抚苏盏，其余的只有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直到凌晨四点，抢救室的门才开了。

带着几分倦意的医生还没摘下口罩，苏盏就走了上来，连声问：“医生，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表情凝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七十二小时。”

闻言，苏盏悬着的心仍旧没有放下。

徐书然还没醒，徐嘉衍又成了这样，她却只能无力地看着。

一瞬间，她的心就好像压着两座巨山一样，难以喘息。

重症监护室外。

隔着一层玻璃，苏盏望着里面昏迷的徐嘉衍，潸然落泪。

“洛羽，我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