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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这两日与其他兄弟将吴州高门大户都打探了清楚,确实有不少可疑之处,但目前最为紧要的还是明日得月楼劫人一事,圣上既已放了高大人回来,定也是想顺藤摸瓜寻下去。”
“怕是摸不到这个瓜,把自个儿给折进去了,”秦北霄漠然道,“在京都且花了五年时间才端了这些官员,更何况在别人的老巢。”
暗卫未再说话。
过了许久,秦北霄问道:“你们跟着秦擎多久了?”
“回主子的话,十一年。”
“十一年了,最后秦擎那废物还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秦北霄嘲讽道,“也不知道你们找上了我,我会不会也是同样这个下场。”
暗卫连忙跪地。
秦北霄不再看一眼,目光冷漠,随后移动,定在了桌案上摆成排的药瓶,脑海里又浮现出今日沈芷宁那几个小动作。
想到她,便想到明日要教她射箭的事,回学舍以来压在心头的不愉散了好些。
他挥手让暗卫退下,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可查过沈家?”
“主子在此处,属下们不敢乱来。”
“查沈家。”
第26章
得月楼
既约了秦北霄射圃见面,次日沈……
既约了秦北霄射圃见面,次日沈芷宁早早便起了,与祖母一道用完早膳,就去往西园射圃。
本以为自己到得早,未想到远远就已看到秦北霄在那儿了。
今日晨曦雾霭偏浓重,射圃被笼罩在这朦胧之中,如宣纸上铺散开的水墨画,而他是这幅水墨画中最为浓厚的一笔。
玄色长袍,腰系双鱼忍冬纹蹀躞,比平日的深柳读书堂白袍多了一分冷峻,侧脸更显凌厉。
手中正摆弄着轻弓,应是察觉到她来了,狭长的抬眸看过来。
沈芷宁一愣,继而飞快招手,随后跑到秦北霄身边,扬着笑容道:“你到的挺早!我还担心你忘了呢。”
“忘了?”秦北霄将手中轻弓递到沈芷宁手上,“昨日说的事今日怎么会忘?”
沈芷宁诧异今日秦北霄说话怎么改了性子,又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又不像沈五姑娘,说了手套一事,到现在都没个踪影。”
好的,没变。
“我可没忘,”沈芷宁立刻回道,拉了下弓弦,“这又不是一个下午便能做成的事,我才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说完这话,就感觉到秦北霄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她,沈芷宁被激道:“沐休上来射箭课结束就给你,行了吧。”
“那到时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秦北霄道。
沈芷宁不想再与他继续说话了,拿了轻弓跑向箭靶,秦北霄在她跑动的身影背后慢悠悠走着,隐着眼中的笑意。
沈芷宁在大约离箭靶一丈半的距离停了下来,还未举起弓,就听秦北霄在旁侧道:“一丈便够了,无需这么远。”
“为何啊?你们不是都一丈半的距离吗?”沈芷宁虽问着,但还是按秦北霄所说到了一丈的地方。
“你刚开始练,臂力不够,姿势不到位,一丈对你来说刚刚好。”
沈芷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一丈处站稳身子,深呼了一口气,想要举起轻弓,可又到着自己从未练过,也不知姿势准不准确,秦北霄还在旁边看着,如若哪里不对,他会不会在心里嘲笑自己?
又默默放下了弓。
太丢人了啊。
不过他不是说来教自己吗,这刚开始姿势不指点一下吗?
沈芷宁清咳了一声:“秦北霄,我开始了啊,你稍微站远些,免得误伤到你啊。”
秦北霄扫了一眼自己这足够安全的位置,再看沈芷宁那犹犹豫豫不肯举弓的样子,猜到了她的小心思,却也不戳破,站得更远了些,道:“好。”
沈芷宁听这一声应,更是苦恼,又开始举起、放下弓箭,手中的雕翎箭尾部都已捏出汗了,来回几次后,放弃了,喊道:“秦北霄!”
“怎么了?”
声音是从旁侧传来的,沈芷宁转头一看,发现他已经走过来了。
“我不会啊。”沈芷宁看到他,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委屈,“你不是说来教我的吗?”
秦北霄见她这般,不禁觉得好笑,同时心底又是稀罕,上前了几步,面色与平常无异,但语气亲和了不少:“自然是教的,弓给我。”
沈芷宁连忙极为恭敬地把弓递过去,讨好似的笑着:“秦大公子,请。”
秦北霄作了个示范,继而还给沈芷宁。
沈芷宁照着他的样子,将雕翎箭搭于弓弦,方搭好,就听到秦北霄道:“左臂举起弓箭时要与肩平。”
沈芷宁很听话,按照他说的做,举起来后,秦北霄道:“不对。”
话音刚落,自己头上投下一片阴影,沈芷宁左手握弓柄的地方,多了秦北霄的左手,随后是他低沉的声音:“不能过高也不能过低,这个度你要把握,现下我把的这个度,就是以后你射箭要找的感觉,知道了吗?”
温热的气息在耳畔周围,他实则还是极为注意的,并未离得特别近,可她的左手肘着实也触碰到了他硬朗的胸膛,鼻尖轻嗅到了他那清淡药香中夹杂书墨的气息,不知怎的,竟觉得特别好闻。
她一瞬恍惚后立马镇定心神,回道:“知道了。”
随后,秦北霄就要抬右手去拉弓弦,被沈芷宁阻止了:“你不能动右手,我自己来。”说着,就勾起弓弦捏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