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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178)
待下课后,沈嘉婉立刻出了学堂,纪薇随之出去,还有几个女子。正是要吃午饭的时候,沈芷宁准备一下也出了学堂。
刚出学堂,走至廊檐下,就差点被一块石头砸了身。
“沈芷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人家姊妹就算不和,也不会闹到台面上,你倒好,偏生来祸害自己姊妹。”
“我听说你从未上过书塾,嘉婉自打进书塾以来一直是名列前茅,你与她同参加入学试,却是你抢了魁首,说出去,又有哪几个信?也不知道陆先生怎么就被你骗了过去,还替你解释!”
“再说今日,你说的那些什么平等的话,根本就是故弄玄虚,陆先生倒是被你糊弄到了,你倒是把这些话去街上说一说,你敢吗?我怕是官府立马来拿人,说你散播疯言疯语当街斩杀也不是不可能吧!也是嘉婉忍着你让着你,不与你计较,但我可看不下去你的这些做派!”
纪薇在庭院中间道,想着方才嘉婉于无人处略带委屈的脸色,还一直说无事,没关系,芷宁也是她的妹妹,她听着,便气不打一出来。
她定要为嘉婉出了这一口恶气。
此时学堂众人皆已出来,纷纷在四周观望着。
沈芷宁听了纪薇的这番话笑了,回道:“你口口声声一个抢,怎的这榜首是我大姐姐的囊中之物?必是她得才是道理,我得便不行,你又口口声声说我故弄玄虚,你别忘了今日可是你点我起来回答,并非我本愿。你这人奇怪得很,合你心意你高兴了,不合你心意你便要破口大骂,那这天底下的事得围着你转才行?”
纪薇被这话气得满脸通红,一个箭步上前,刚要开口谩骂沈芷宁,就见玲珑馆门口有一小厮进来。
那小厮恭恭敬敬地走到沈嘉婉面前,小心翼翼道:“沈大姑娘,我们世子爷请了酒楼的大厨做了些小菜送到西园来了,邀姑娘一道去用饭。”
“这还吃得下吗?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也不知道你们世子爷怎么搞的。”纪薇马上道。
那小厮一瞧这周遭的情况,各家小姐都且围着,而沈大姑娘的面色不好,连忙道:“姑娘莫急,小的现在就去请世子爷过来。”
纪薇听了这话,冷笑着对沈芷宁道:“有的你苦头吃。”
沈芷宁心底叹气。
或许昨日祖母还是说轻了,这哪是什么恃强凌弱的地,这根本就是把她当仇人看啊,沈芷宁偏头看向沈嘉婉。
她面容淡雅,在沈芷宁看向她时,眼中笑意略起,但很快消失不见。
那小厮速度也是快,不过一会儿,沈芷宁就见裴延世走进了玲珑阁。
他个子颇高大,其阴冷的性子配以常年养尊处优,一走进来,周遭人的气势便矮了一截,不少女子见他,窃窃私语都压低了声。
他先走到沈嘉婉身旁,好生好气地安抚,随后看向沈芷宁,缓慢摩挲着指间的碧玉扳指,眼神阴郁道:“沈五姑娘,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当着所有人面,爬出这玲珑阁,二是向嘉婉磕头认错,说你再也不敢了,之后你可用你的双腿走出去,只是以后再走进这西园,我便让人打断你的腿。”
第21章
放人
裴延世的这番话,一说出来,玲珑……
裴延世的这番话,一说出来,玲珑阁不少女子的脸上不再是看戏的神情了,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这疯子的态度,今日怕真的要好好给沈芷宁一个教训,说的什么打断腿,哪是开玩笑的语气,恐是要闹大了。
罢了罢了,也不关她们的事,闹到最后,也是沈府与安阳侯府的事,火烧不到她们身上。
只是沈芷宁真的躲不过了。
听闻过裴延世以往脾性行事的一些个女子叹了口气,就算不谈那性子,沈嘉婉也是他裴延世的逆鳞。
好似有次诗会上,不知是何家的女子对沈嘉婉出言不逊,当众就被裴延世的手下狠狠打了十几个巴掌。
如此丢脸,又开罪了裴延世,在吴州是待不下去了,那女子一家便举家搬迁了。
那女子不过说错了几句话就得了这么个后果,沈芷宁这次是严重多了……就算真的看不惯沈芷宁,但还是不想闹得见血。
于是在沈芷宁后面的几个女子劝说道:“沈芷宁,你就好好认个错,磕个头便算了,以后西园也不要来了,可不要硬碰硬,不然最后还是害了自己。”
站在她们不远处的沈芷宁,转头对她们笑了笑:“我知道啦,多谢。”
那几个女子松了口气,又听得沈芷宁清脆的声音道:“可这不是裴世子的选择吗?不是我的选择,你既真要打断我的腿,我现在人就在这里。”
“……你疯啦!”方才那几个女子中有人不忍出声道。
这沈芷宁还真当裴延世是开玩笑的吗?
裴延世眉尾微压,沁着几分阴毒,看了会儿沈芷宁,随后转向看着沈嘉婉,柔和了许多:“嘉婉,这可是你这好妹妹自个儿要求的。”
沈嘉婉微皱眉,刚想说什么,裴延世手随意招了护卫:“听闻沈老夫人将沈五姑娘养在膝下了,看来沈五姑娘如今有这靠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沈五姑娘都这么说了,哪里能不如你所愿?”
沈芷宁看着那几个护卫过来,面色丝毫未变,反倒笑了,对裴延世道:“我是如愿了,只怕世子是如不了愿了,也不知道按照祖母的性子,把大姐姐嫁给打断沈家女儿双腿的世子这一事上,会不会点头?”
“慢着,”裴延世喊住了那几个护卫,自己从廊檐上慢慢走下来,面色要比方才阴郁不少,那一双眼睛宛若毒蛇吐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妄言我与嘉婉的事……”
他说着这话,大手一把伸向沈芷宁的脖颈。
沈芷宁一下感觉到窒息。
裴延世冷笑,刚要用力,心口处就被人死死踹了一脚,其用力之大,踹得他直接飞出了几米。
不少女子吓得惊叫起来。
一下子看向踹裴延世的男子,身着深柳读书堂的直缀白衣,可那白衣,哪有一丝读书人的儒雅,是白无常索命,无尽的戾气扑面而来。
踏的每一步,就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口上,恐惧逐步上升。
裴延世口中腥甜甚重,吐了几口鲜血,挣扎撑起身子,狠毒地盯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男人:“秦北霄……”
话根本没说完,秦北霄抬脚狠碾在裴延世的喉间,手搭在膝上,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是我,要说什么?”
虽是这般问,脚下更为用力,碾得裴延世满脸通红,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裴延世的护卫看此场景,立刻要冲上前,刚进玲珑馆的萧烨泽使了个眼色,贴身侍卫马上挡住了护卫,不让前进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