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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49)
就是艾清月的口味清奇,不吃小米、粳米、江米、葡萄干、花生、莲子,还不吃咸的;吴文静手头的菜谱没这样的,只好是慕思瓶亲自做了再送回冷宫。
李馥跟着艾清月混之后好歹吃喝不愁,怎么都能蹭上饭吃。
慕思瓶先给艾清月舀了一碗腊八粥,李馥自己动手自力更生。
艾清月拉着慕思瓶在自己身边坐下,亦给她勺一碗:“本宫自己来就好了,今日可忙?”
慕思瓶接过瓷碗:“还是那样,年关将近,恰逢皇上二十五整岁寿辰,整个皇宫都不得闲的。”
艾清月刚想说让慕思瓶把冷宫的事务交给她便听李馥说:“慕姑姑,豫哥哥他……寿辰了啊……”
慕思瓶和艾清月一愣。
她俩是自然而然在一起的,说一句愿长相守心意相通怎么都比别人过得好。
可是李馥不一样,偌大个后宫,李豫谁都不爱,估计也没几个真的把李豫放在心上。
你赠我权财,我予你身体。
银货两讫。
艾清月斟酌着问:“李馥,你是……盼着和皇帝长相守的?”
李馥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是自然,不然本小姐入宫作甚?还混成这个样子……”声音渐渐低下去,李馥喝下一大口腊八粥泄愤——跟着艾清月久了,大小姐风范不再。
“郡主,进了冷宫这辈子就难出去了,而且……皇上未必会喜欢你。”慕思瓶看着这傻孩子真的于心不忍,都这样了干嘛还念着外面的大猪蹄子?
“……”李馥没接话,默默喝完自己碗里的粥,起身告辞,“我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情”之一字的事情,李馥年轻气盛,说了也不一定听,艾清月便同慕思瓶说:“随她去吧,多撞撞南墙脑袋就灵光了。”
慕思瓶:“……娘娘您真机智。”
最近冷宫里没出事,冷宫外的也安分得不行,少有腌臜事传得人尽皆知。
慕思瓶拂去身上的雪花,坐到艾清月身边一起烤火:“今日郡主不来吗?”
艾清月摇摇头,噘嘴:“不来,刚刚月月去找她玩她都没精神,哼——不就一个大猪蹄子嘛!至于么?”
“谁家少女不怀春?等年纪过去就知道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多傻了。”慕思瓶给自己烤火的手翻面,随口一说。
“对了娘娘,您之前不是安排了事情吗?怎么没出结果?”慕思瓶最近比较注意宫里谁谁谁又出事或者暴毙了,可是一件都没有,吴文静那边也没有听说。
说来只要艾清月出手,不该动静这般小。
艾清月拿小胖垫脚,手上扒拉火盆里的地瓜干:“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月月可不像那些狼心狗肺的废物,连个好年都不给人过。”
地瓜干是慕思瓶做的,夏天的时候艾清月把生地瓜给烤完吃了,艾清月还想吃却不好意思跟慕思瓶说,还是慕思瓶自己发现的。
慕思瓶对贪嘴的艾清月实在没辙,觉着怪可怜的,平时都没点零嘴便去问吴文静有没有能存放的零嘴。
也是巧了,今年的地瓜收成好,送进宫来许多,分完各宫,后来却又送回尚食局,说是主子们不爱吃。吴文静不想白费了成色这般好的地瓜就切片趁夏秋之间最后的日头把地瓜都晒成干,留着冬天吃。
不过宫女太监们都不敢要,这偷摸这吃就算了,要是被主子或者掌事嬷嬷、管事公公什么的看见怕是要平白挨一顿板子。
可女官们也不怎么吃这些的东西,吴文静一个人吃不完,听慕思瓶说想给艾清月找点儿零嘴便把地瓜干送出去了,好歹有人陪她一起吃了。
艾清月是个会吃的,把吴文静晒的糖渍地瓜干放火上烤,糖融进地瓜肉里,干巴巴的肉重新变回软乎乎的,表面一层被烤得脆香,比整根地瓜一起烤更好吃。
“呼呼——瓶瓶吃,月月吹凉了。”艾清月捻着一片巴掌大的、金黄的地瓜干递到慕思瓶面前,“啊——吃一口。”
慕思瓶接过那么大一片地瓜干慢慢吃,看艾清月被地瓜干烫得直呼,抿唇一笑:“娘娘您小心点儿,别烫着。”
“月月不烫的!”艾清月十指齐动,地瓜干一抛一抛的,“啊,瓶瓶,安然今天派人来要名单了。”
每年冷宫进出册子都是由冷宫记录,后宫只记录哪些主子上位和被废,废了之后入冷宫到死亡这一段是冷宫掌事嬷嬷记载整理的,年底交到皇后那边与其他宫殿的情况整理成册一起存放。
慕思瓶皱起眉头:“今年的不好记,进来的、出去的都没个结果,实在不好说。”
“那月月给瓶瓶捋捋?”艾清月蹭到慕思瓶身边。
“好啊,”慕思瓶点头,一口吃完地瓜干后掰着手指数,“春季上吊三人、跳井五人、撞墙的……”
从年头一个个数过来,在慕思瓶数到淑妃的时候艾清月忽然喊停:“这里,瓶瓶啊,我忘记之前抓到那个假扮你的人的时候她说去请给淑妃治伤的太医的小太监她还见过一次,她对你模仿得不可谓不像,是不是瓶瓶你曾经也见过那个小太监两次,只是没放在心上?”
慕思瓶听罢,缓缓放下手,闭上眼回忆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奴婢见过他第二次!他当时把小胖的稀饭装倒了,而不久之后刘大人说冷宫死了一个小太监!”
艾清月摸摸下巴:“真是可惜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啊……”
“那怎么写?”慕思瓶叹着气问,这差事特别讨人厌。
“那就……淑妃入冷宫行‘掷’礼受伤而死,方婕妤误服药汤而死,仪修媛就归到那些服毒又上吊一类的里面去吧。”艾清月揉揉太阳穴,叹气,“哎,这都什么事啊……”
新年有宫宴,想和女儿团聚的大臣才会入宫来参加,皇城外喜气漫天,皇城内循规蹈矩,万不可行差踏错。
慕思瓶本想趁除夕,宫中有闲的、有交情的一起到冷宫聚聚,一起过年就没那么冷清,为此慕思瓶特地去问采纳公公买了炭火。
然而能有空出来的人少,吴文静就不说了,尚食局的人从二十八开始就没闲过,到处都用得到她们;还有相交好的护卫必须去保护皇帝、妃子,总之大家都有活干,还必须轮班到上元节。
艾清月在冷宫院子中烧炭火,李馥用新糊的灯笼照明,一个个挂上没有绿意的枝头,扫下一片片白雪。
“娘娘,大家都来不了了。”慕思瓶裹着披风从外面回来,关上大门后快步走到艾清月身边,及地的披风卷起碎雪。
李馥挂灯笼的手一顿,先开口问:“诶?怎么来不了了?之前不是还答应得好好的吗?”
慕思瓶扶艾清月起来,火就不用点了,她说:“今日宫宴,原先说轮班的,结果人手不够,都去了。”
“那不是……”李馥抱着灯笼,不知名的难过溢上喉头,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父亲过年,今年安南王不来皇城过年,李馥则是过年都见不到父亲一面,原本说好一起过年的人也都不能来,心里难免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