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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49)

李豫思忖一会儿和蔡湘书说:“蔡卿,废贵妃身份贵重,不能出事,你明白怎么做吧?”

蔡湘书前后略一思索,大抵明白其中关节,于是叩首应下:“草民遵旨。”

慕思瓶早早在御书房外等候蔡湘书,见人出来立马上前:“蔡大人,奴婢是艾娘娘的侍女,请随奴婢来。”蔡湘书点点头,跟着去冷宫。

冷宫里,艾清月坐在李馥房间的窗台上玩自己的头发,听见宫门打开的声音立即朝慕思瓶冲过去:“瓶瓶——月月想你呀!”

慕思瓶将人接住,端详了半晌,问:“娘娘?”

“是哒!是月月哟!”艾清月粲然一笑,两手呼噜慕思瓶的脸。

蔡湘书在慕思瓶身后探出头:“娘娘精神不错,最近还有在吃药吗?”

艾清月收回揉慕思瓶脸的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歪歪头没说话。慕思瓶知道艾清月自从断药之后一直不待见蔡湘书,怪他多嘴让李豫和洛安然断了她的药,便说:“好了娘娘,药吃多了不好,别怪蔡大人了。”

继而慕思瓶转向蔡湘书:“蔡大人,娘娘最近吃了一点药,那啥已经换过一轮了。”

蔡湘书正想说什么,却被艾清月抢去话头:“你是蔡湘书?怎么长成这样了?别是假扮的吧?我明明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话把蔡湘书弄得一阵尴尬。

不怪艾清月认不出,当初蔡湘书的容貌在太医院可是最好的,宫中有传言“皇家大院四美玉”,美玉暗指男子,四个美男子则是皇帝李豫、太医令蔡湘书、御前侍卫张子霁、太子太傅俞迦南,四人风格各异,迷妹都不少。

现今不过距离艾清月入冷宫四年出头,蔡湘书就邋遢得不成样子,还胖,一点都没有以前长身玉立君子如玉的模样,不怪艾清月不敢认。

倒是慕思瓶没见过蔡湘书以前的模样,说:“娘娘,蔡大人一直这样,您别闹啊乖。”

艾清月狐疑地对蔡湘书看了又看,勉强在蔡湘书油腻的脸上找出当年的一点影子,瞬间目瞪口呆:“蔡湘书你是干嘛去了把自己整成这样!”

蔡湘书无所谓笑笑:“嘿嘿,出宫后过得潇洒了点儿,不似娘娘这么多年,风采依旧啊!”

艾清月摇头,叹着气转身:“造孽哟……当年的太医令蔡湘书的容貌可是能与李豫一较高低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慕思瓶听着也想起当年宫中四大美男子的传说,吴文静还跟她说过,宫中四大美男当嫁太医令和新上任的太子太傅。

太子太傅都是在太子出生前选的,还要能文善武,是以往往比皇帝都大不了几岁,四位美男子年岁其实相差不大,皆正是可娶亲的年纪。

蔡湘书听艾清月的话也不生气,无声笑笑,在他眼里,过得安稳就好了,太过的容貌反而是累赘。

慕思瓶亦明白这个道理,想蔡湘书道歉:“蔡大人,娘娘那个性子……您多担待。”

蔡湘书摆摆手:“无事,不是说要看一下馥贵妃娘娘吗?尽快吧,我想给艾皇后娘娘也看看,吃了四年的药,应该是有不小的变化。”

“您快请。”慕思瓶当即伸手引路。

李馥还没有醒,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药味、血腥味混一起,狼狈不堪。

慕思瓶翻出帕子盖在李馥手腕上,同蔡湘书说:“蔡大人,其实娘娘也看过了,但是看不出什么来,所以才请您入宫。”

蔡湘书把了一会儿脉,随后和艾清月一样探查李馥脖颈处的脉搏,又让慕思瓶掀开李馥手脚的衣物,用银针刺穴,皱着眉头不说话,一直沉思。

“是不是你也觉得不对劲啊?”艾清月突然从窗户后冒头,嘴里还咔嚓咔嚓啃一个大苹果,“似死非生,有命无神,这绝对不是外伤引起的,疯子的事我知道,她绝对没疯!”

疯的第三十一天

慕思瓶:“做人呢,在什么地方就要守什么规矩,进了冷宫就别当自己是主子。”

艾清月:“那月月嘞?”

慕思瓶:“……您是祖宗。”

——

“是不是你也觉得不对劲啊?”艾清月突然从窗户后冒头,嘴里还咔嚓咔嚓啃一个大苹果,“似死非生,有命无神,这绝对不是外伤引起的,疯子的事我知道,她绝对没疯!”

蔡湘书点点头,多问一嘴:“能否详细说一下馥贵妃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思瓶和艾清月一人说一段,从艾清月给李馥吹了一口自己吃的药到李馥在太医院无人问津的一整天。

听起来确实不像会有意外的样子。

蔡湘书点点扎在李馥手上的银针,沉默许久,收针,对窗外的艾清月说:“娘娘,草民给您把把脉吧,馥贵妃娘娘的事……得皇上做主。”

艾清月和慕思瓶对视一眼,艾清月啃完苹果最后一口,含糊道:“就这样吧,别让人死了就行。”

慕思瓶唤来小齐子看着李馥,别让后殿的人来补刀。

三人一同去正殿,艾清月左手被慕思瓶死死摁住给蔡湘书把脉,右手不安分地冲慕思瓶扮鬼脸。

“略略略——”艾清月抠完眼睛抠鼻子,龇牙咧嘴的。

慕思瓶眼角抽了抽,死命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一直用眼神让艾清月安分点。毕竟艾清月自吃药以来,情绪对脉搏的影响非常大,激动时脉搏一下快过一下,冷静时脉搏几乎没有,慕思瓶生怕蔡湘书把错了。

蔡湘书空出的手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欣慰地说:“娘娘最近的情绪是不是稳定多了?”

两人皆是一愣。

慕思瓶回想最近的情况,开口道:“不能说稳定许多,就是各种变化轮着来,不过出现的时间都在变短,包括原本稳重高贵的娘娘。”

艾清月掏掏耳朵没说话,蔡湘书见艾清月不反对的样子也就放心说了:“其实,娘娘一直不怎么正经……这个才是正常的、原本的……”

慕思瓶:“……”突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家娘娘的“真面目”了。

“娘娘……奴婢从来没听您说过……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慕思瓶松开抓住艾清月的手,心中十分难受,说好的一定不会骗她的呢?都是骗人的!

艾清月一脸委屈:“可是瓶瓶你更喜欢那个正经的月月啊……因为那样的月月不会做出格的事,可月月一直是这样的……”

“哎哎哎!”蔡湘书打断两人,“有话慢慢说,不要急嘛。人生在世,总会遇上双方都理解错误的事情,不要急,慢慢说,说开就好了。”

有外人在多少都要顾及几分对方的颜面,两人都没有再接话头。慕思瓶沉默少顷,轻声说:“瓶瓶第一次见到娘娘就是那般正经高贵的模样,便以为您一直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