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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41)

谢祯允了。

鲁王的情报网为了徐妙云没了,但谢祯也没再算账,就干脆把徐妙云扔给鲁王当属官了。

谢祯说就差一件事了,她得立后。

朝臣说不行,那得明年,今年您年号都没改呢。

谢祯说我当皇帝又不是因为我爹死了,既然没改年号,就按太女的仪制把正妃娶进门吧。

礼部说不对啊等等,您娶进门的那叫己不叫妃。

谢祯说看来你们不知道我要娶谁,我要娶的是蓝蔚啊。

冯胜说英明,傅友德说天作之合,李文忠带头呼万岁,合着这些人都早知道了。

谢祯看到队列里蓝玉都懵了,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法接收两边的道贺,似乎更没法下朝去跟自己的堂妹蓝蔚交代。于是唇角摁不下愉悦弧度的谢祯很快朝左侧轻轻挥了下手,传令官通传郑国公蓝碧觐见,这位专门来操持堂妹的婚事——谢祯决定的事情动作可快了,真的就没拖过秋天,京城就一片喜庆的大红色了。

东宫册妃的仪式也非常复杂,谢祯在郑国公府和蓝碧推拉了无数遍“请太女入”、“某弗敢先”、“再请入”、“某固弗敢先”、“请太女升”、“某敢辞”、“某敢固辞”、“某终辞”,才看到了自己的新娘,将她装入自己的车驾队列,心中沉甸甸的有了着落。

新任内宫尚书一水又重新做起了司闺的活,指挥着手下忙忙碌碌为谢祯布置御幄在清宁宫内殿西厢,把蓝蔚的席架设在东厢,又搞来许多谢祯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珍奇花草,隔在两席之间当作屏障。三火也在忙,她亲自上阵数数,笾、豆是不是二十,簠、钘、瓦登、俎数量又对不对,合卺酒是不是最好的了。

谢祯的车先到的左阁,她太熟悉自己这帮手下了,非要忙到最后一刻的,所以她想也没人催自己即刻下车进去,就有些迫不及待去看后头的车驾,看到二金轻声请妃降辂。可二金一边轻声细语却一边也警觉地发现殿下在偷看,当即横了一眼。

好吧,谢祯自知理亏,不再往后看了,总归蓝蔚就在自己身后也不会丢。

三火进诣阶间,禀告:“具牢馔”。

二金承令曰:“诺。”

然后三火手下的宫人就开始设馔,等到谢祯和蓝蔚都坐在了自己该坐的位置上,三火跪坐下来,开始这场复杂的给你给她给天祭祀一下的仪式。祭祀完,三火又侍奉两个人吃了湆酱三饭,吃完又北面请进酒,和二金配合拜祭三次酒。

谢祯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俩家伙今天可是够碍事了。

等到三火奏“彻馔”的时候,谢祯明显感到蓝蔚在另一边放松地呼了口气,于是谢祯自己忍不住弯了眉。

二金上前跪奏称:“请殿下入。”

谢祯就去到之前设置的东房,她脱下冕服,穿上布缣绣彩的褶,下身穿着裤子,一水拿着三尺一段的锦绣金带,蹲下来为谢祯在裤腿膝盖处系扎,然后站起身,眼神里充盈着一种“殿下长大了”的奇妙母性。

谢祯顺着一水的指引走进房间,没有别人。蓝蔚真真切切地坐在自己床边。

蓝蔚抬头的时候,谢祯认真关注她的表情,怕她被仪式累着了,结果她第一句却说是忽然想起长宁帝说的“长孙”,原来指的是长孙皇后。

是啊,谢祯想,她早就做好娶蓝蔚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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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第1章(楔子)视角在谢祯,后面蓝蓝出场以后基本是固定在蓝蓝身上的,从下章开始视角会彻底转回殿下。

补充一下:

本来原稿是长宁十二年大婚,然后就完结了,我现在中间往后拉了一年,然后打算慢慢写完多出来的这个长宁十三年再结束吧,所以某种意义上也有点类似番外。

打算换个更新时间,没想好什么时候,主要晚上更非v文审核审半天也出不来,要不要扔回凌晨,是个问题。

第36章

长宁十三年(5)

珊瑚点胭脂。

寒宵撩乱,红地炉暖,零落衣衫,只怕夜短。

芙蓉帐呜咽莺啼;蕊珠宫桃花流溪。

于是蜂劳蝶攘枝头。

末了再亲鬓额。

疑是早春颜色。

新婚妻妻沐浴过,就干脆回到了正常的寝宫躺着。

谢祯很有点困,尽管她很能朝五晚九熬夜讨论军政,但她不会熬夜运动,但看着蓝蔚忽然趴起身子看着自己,她决定还是得打起神。

蓝蔚似乎筹措了一会儿,才开口:“陛下。”

谢祯“嗯”了一声,因为刚做的事情实在没有借鉴案例和经验,心里难得有些没底,不过她发现蓝蔚现在每次要叫自己的时候,都会想一会儿,或许是蓝蔚不适应新的称呼,可现在不能放纵她毕竟也得习惯在外称呼的过程,而且蓝蔚自己现在也要适应被叫做“殿下”了,不过等她习惯了,谢祯想,就告诉她由着她喜欢怎么叫都行。

“现在好多臣子都很怕你,不过陛下还是清瘦的白皙的好看的,看不太出来。”

“你说什么呢?”

“啊......陛下,”蓝蔚一连串称呼自己的时候准没好事,谢祯直觉不妙,果然她吞吞吐吐地说,“陛下在外面是陛下,在房内要不要当下公主。”

谢祯叹了口气:“纸上得来终觉浅,既然我没能让蓝蓝满意,那至少下次,我答应你可以。”

但是嫁娶仪式结束,一切的生活就显得空虚起来。谢祯并不想让蓝蔚当花瓶,所以她就还让蓝蔚去上班,但皇后出宫上班是个什么流程呢,她上朝的话该站在下面还是坐在上面呢,又需要礼部再行商定、上直卫配合,所以这段交接时间,蓝蔚在宫中躺平着呢。

谢祯想,为了避免她闲得发霉,还是把她薅起来陪自己改奏折吧,但去叫蓝蔚的一水还没回来,常媛却先告进了。

“陛下,我和您是同年生人,有了些年纪,官可能当得不小了,但真正的功业还没怎么建立。”

谢祯端详常媛的时候,想到了邓镇,都说因为邓镇当了国公没有实职所以只能呆在京内,所以常媛不能外放,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必要,关键应该看常媛自己的意愿。

“我听闻,景娴去年和曹国公平定洮州十八番族反叛,也是成就一桩,现在景娴人都回到京城,不知道除了职方司能不能同时承担些其它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