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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节(第9601-9650行) (193/214)

周芋白咬牙:"他哪儿听得懂?!"

话音刚落,世安小祖宗不负他爹的期望,哭了。

不仅哭了,随着哭声而来的,还有一股尿味。

常护身上僵了一下,低头看的时候,确定小世安是尿在自己身上了。

王博衍还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道常护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居然大笑起来:"看见没看见没?小世安尿了!今年我肯定旺得很!"说完,常护像是想起什么,把小世安小心交到过来要带孩子下去换尿布的乳娘手上,转身就湿着衣裳朝常守跑去了,"二哥!二哥快要蹭蹭!今年科考你定然中榜首的!"

疯了。。王博衍一口水差点呛死自己。

常守老远听见常护的声音便开始躲,两人在远处绕柱走,一个嚷嚷着要他赶紧回去换衣裳!一个笃定的说两人抱抱好运就能传递给对方!

常护这个活宝,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最能够带动气氛的那个人,他吵吵嚷嚷的追着常守,大堂里外的目光都被吸引,大家都乐得开怀笑,连周芋白都憋不住,忍笑忍得格外辛苦。

没了小世安在手,围着肖玉瓒的人终于散开不少,肖玉瓒也能松口气,她接过王博衍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长吸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觉得松缓不少。

孩子总是有着独特的魅力,能够凝聚力量,也能够凝聚人心。

周芋白笑了会儿,看不下去常护这么一圈一圈的追着他哥,轻跺了跺脚,稍微挣扎了一下,被姜宝琴看破,伸手推了她一把:"快去管管啊!像什么样子!"

周芋白回头瞪一眼姜宝琴,见姜宝琴抿嘴笑,反倒是不好发火了,被推了一下,也不好再退回去,一旦踏出了这步,往常护那边去的时候,就变得格外理直气壮起来。

常护被周芋白逮住,她拽着常护的胳膊,总算是解救了跑得气喘吁吁的常二,一见常守给周芋白道谢往旁边走,姜宝琴瞅准时机就追上去了。

说实话,放下王博衍之后,姜宝琴能看上的,还真就只有常二哥一人了,也唯有常二的容貌才情能够跟王博衍相较,看上过东珠的人,自然不可能退而求其次看上别的,所以姜宝琴觉得,自己若是要换个人嫁,那个人也只能是常家二哥了。

肖玉瓒瞧一眼嘿嘿笑着被周芋白领着走远的常护,又看一眼追上常二递帕子的姜宝琴,轻声道:"看来大家都有自己新的目标和路要走了。"

王博衍自然也看见了,不过他的视线没在那边停留太久,他看向肖玉瓒,嘴角含笑接过她的话:"我们走得比他们快一些,但这条路我还想走得更久更久。"

肖玉瓒收回视线,两人目光相触,她伸出手和王博衍紧紧相握住。

所有人都会坚定的朝着新的路途走下去。

新生活的考验,也才刚刚开始。

108、作对不如讨好

家里有个小孩以后,立马就热闹许多。

杜文娇对世安不是很热心,总是远远看着就要皱眉,生怕他在自己面前哭了难哄。

因为之前跟肖玉瓒不对付又没有当过母亲的缘故,杜文娇总是对世安有些敌意,说话依旧含针带刺的,总觉得王元平对世安过于溺爱了,恨不能把家里仅有的好东西全部都拿给那臭小子似的。

从前府上有什么好东西,那都是先给她的!

杜文娇不喜欢世安,乔燕儿却最喜欢抱着世安往外头园子里去晒太阳。

早春的太阳非常温和,就算是刚满月不久的小家伙也能睁圆了眼睛瞧园子里冒新芽儿的花花草草。

自有了世安后,王元平也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把自己身上的职务往外交代了,颇有几分想呆在家里含饴弄孙的感觉。

王元平不出去,成天跟乔燕儿两个人凑在一起盯着孩子傻乐,杜文娇一个人在屋子里躺着,越想越生气。

肖玉瓒如今是扬眉吐气了。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地位直逼她这个夫人,现在全府上上下下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往漪澜院凑?以前那些跟着她一块儿嘲笑肖玉瓒的人,如今往漪澜院递帖子一个比一个勤快。

杜文娇心里不平衡,不爽快!

她原本就是被她爹坑骗了送上王元平的床用来给他稳固地位的工具,都说女儿没什么用,迟早是夫家的人,可看看姜宝琴,看看周芋白,再看看肖玉瓒,帝京明明有那么多视女儿为珍宝的人家,为什么偏偏就是她要遭受这些?!为什么就是她连选择都没有?!

姜宝琴爱慕王博衍,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喜欢王博衍,也可以潇潇洒洒的转身放手离开,就因为她是皇后的养女,就因为她地位尊贵。即便是追求王博衍不得,依旧有大把大把上好的姻缘等着她。

杜文娇恨她爹恨的入骨,恨就恨在她爹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过。

他不在乎她的感情是什么,不在乎她愿意不愿意,总之现在她是王元平的续弦夫人,有她这么一根线牵连着,她爹这个杜家的旁支,就永远和王家有脱不干的联系!

所以杜文娇见不得那么多和美的事,看不惯那么多幸福的笑脸,她心里总是烧着一把火,虽然害怕王博衍和乔燕儿,可这把火依旧烧得她心肺疼,烧得她夜夜不得安枕。

尤其是乔燕儿的笑声远远的从旁边的大堂里面传来的时候,杜文娇就知道她又抱着世安来跟王元平问安了,乔燕儿知道杜文娇不喜欢世安,世安跟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所以杜文娇来不来看世安都没事,乔燕儿自然也不会带着世安到她面前去问安。

这些声音一阵一阵的往杜文娇耳里钻,她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把身后的靠枕拽起来狠狠往地上扔去:"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成天都在笑!烦死人了!"

可惜,软枕扔起来轻飘飘的,不如扔茶盏有气势,这枕头落在地上,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更显得杜文娇的火气来得格外突兀。

门外伺候的婢女小心翼翼探头看了一眼,被杜文娇一瞪,立刻瑟缩了脑袋规规矩矩重新站好。

孔嬷嬷从小屏风后面出来,快步上前把软枕捡起来拍拍灰:"夫人,您这话在屋子里说说就是了,去了外头,可千万要和和气气的,那是王家的祖宗,老爷和少爷心尖尖上的宝贝,您没瞧见么?兆华郡主和周老太爷家的幺小姐都认了咱们小少爷做干儿子,往后这京城里,恐怕只有小王爷们生出来才能跟咱们小少爷相较了,何等尊贵?这是大喜事。"

孔嬷嬷说的这些,杜文娇如何不清楚?但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她才生气!

人真是靠运气博这出生的身份的,襁褓里头的小婴孩现在懂得什么?他哪儿知道自己这命从生下来就写得这般金贵了?!

还不都是命!

她命不好,所以大家都能笑得出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是怎么都笑不出来的!

仔细想想,肖玉瓒如今在帝京的地位节节攀升,已经不是她能够招惹得起的了,往近了说,王博衍是个无理由护着她的人,哪怕肖玉瓒现在来指着自己说要跟她同归于尽,王博衍都能一句不问的在肖玉瓒动手前先拔剑把自己解决了。

往远了说,帝京里肖玉瓒朋友能顶半壁,常家虽然低调,但是在帝京的根基非常扎实,常家出了个常守,今年的科考初选便是佼佼者,想来根本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等到科考当日的时候,是非常有可能夺得榜首的,常护那个混账小子最讨厌,自己没什么本事,但偏偏跟世安一样,命好!上有伯父常深远,下有二哥哥常守,眼见着跟周芋白走得也近,完全是混吃等死也能活得很好的典型代表!

许冬荣和姜承宇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是朝堂上冉冉升起的新星状元郎,一个是有皇室血统的姜家嫡公子,这两个人跟王博衍穿一条裤子,约等于就是肖玉瓒身边的两座大山。

最后再加上他们拉拢的兆华郡主姜宝琴,如今的肖玉瓒动动嘴皮子都能让她的日子难过,杜文娇一想到这里就胸闷,她坐直身子,愤然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能说了是不是?!这到底是我的院儿,成天这么吵吵,让不让人清净了?!"

孔嬷嬷知道她心里不好受,顾忌着乔燕儿就在旁边大堂里坐着呢,虽说好几堵墙隔着,但孔嬷嬷还是怕乔燕儿听见些什么,这位川渝都督夫人的厉害,杜文娇领教的还少了么?

"夫人,您可千万别动了火气。"孔嬷嬷瞄一眼门外。快步走到杜文娇身边把枕头放好,拍了拍杜文娇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小少爷的福气,也是王家的福气,夫人与王家同心同德,这自然也是夫人的福气,您现下出去走走。谁不得给夫人三分面子?往后小少爷长大了,也是要孝顺夫人的不是?虽说夫人是续弦,但照样是少爷的嫡母,往后小少爷也得唤夫人一声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