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214)
"怎么了?"肖玉瓒越过人群上前问一句,看见肖墨生正蹲在路边,不知道在旁边黑压压的草丛里面找什么东西。
杜文娇抱手站着,没理肖玉瓒。
倒是孔嬷嬷,阴阳怪气的开了口:"这大晚上的,肖家公子怎么乱跑?这儿到底是王家,府上也是有女眷的,夜深了不在自己房里呆着,怎么往这园子里钻?好在是咱们夫人带的人多,要不然孤男寡女在园子里遇着了,拿给有心人胡乱说出去,咱们夫人的声誉还要不要了?老爷那儿又要怎么交代?真是半点没有名门教养。"
肖玉瓒铁青了脸,听了一半就没理孔嬷嬷了,她蹲下身,问肖墨生:"怎么了?什么东西掉了?"
肖墨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那只是个素未蒙面的青楼女子给的铃铛罢了,可他的心就像是瞬间空掉了一样,要找到,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可就是觉得,若是弄丢了这个东西,自己一定会抱憾终身,绝不会原谅自己。
他还在找,孔嬷嬷听了肖玉瓒的话,不屑道:"说是个什么铃铛。"
铃铛?他何时有什么铃铛?
"不是老奴说,少夫人合该好好管教约束一下自己的弟弟,也是咱们夫人心宽不追究计较这些,他冷不丁的蹿出身来,直往咱们夫人身上扑,好在是老奴扶着,夫人才没摔着哪里,这般毛躁性子,自己冲撞了人,到头来夫人说他两句,他反倒是有理的那个了,不过就是个铃铛罢了,掉了就掉了。。"
肖玉瓒自嫁过来。一直是脾气极好的,之前杜文娇那样挑唆她和王博衍,肖玉瓒都忍了,她从没想要跟谁撕破脸皮,觉得自己现在披着个烂好人的皮活得也挺好的,可她骨子里面不是个烂好人,她依旧是肖玉瓒,是那个阎王听了都要叹气摇头的肖玉瓒。
杜文娇怎么针对自己,她不计较,也不想计较,她自己忍着受着,有王博衍替她撑腰出头。
可肖墨生是她的弟弟,自己弟弟是什么样的品性,肖玉瓒一清二楚,肖家教养出来的好儿郎,被孔嬷嬷说成觊觎夫人美色的登徒子,说成没有名门教养的混小子,说成顶嘴无理的人,肖玉瓒不能忍,也绝不忍。
她站起身来的时候拦住了要上前说话的王博衍。
孔嬷嬷盯着她,俨然不信肖玉瓒能把自己怎么样。
是以看见肖玉瓒笑起来的时候,还冷嗤了一声。
随后,肖玉瓒的巴掌就招呼到她的老脸上去了。
她是真的气狠了,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直接就给孔嬷嬷扇懵了,脸上火辣辣的,跌坐在地上的时候还险些把杜文娇给拉扯摔了。
王博衍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短暂惊愕了一下,随后上前轻轻揽过她的腰,似乎是要告诉她,自己永远是她的靠山般。
听见响动回头看的肖墨生也傻了,杜文娇惊愕的去看孔嬷嬷,随后回过神来的孔嬷嬷一把年纪了哭嚎出声,指着肖玉瓒要杜文娇一定给她做主。
杜文娇更是浑身都在抖,瞪圆了眼睛,站直身子快步上前,照着肖玉瓒的脸就要打回来。
王博衍没动,肖玉瓒轻飘飘的抬手,抓住了杜文娇落下来的手腕。
肖玉瓒依旧笑着,眼里面寒芒阵阵,杜文娇在这一刻,竟然在肖玉瓒的眼里看见和王博衍相似的神情。
"夫人身边的奴婢说我弟弟教养不够,是暗讽我川渝肖家么?"肖玉瓒龇牙,"我替夫人教训过了,免得这话传出去,叫旁人以为是夫人对皇上的赐婚不满,觉得皇上苛待了王家似的,专门选了我们肖家这样粗鄙野蛮不通教化的人家,委屈王家了。"
杜文娇脸一下就白了。
048、赛马大会定下
王元平几日不来哄她,杜文娇心里是有脾气的。
大概也是被娇宠久了,半点不顺心意,半点和从前不一样,就觉得猫抓心肺,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心里面的这口气。
所以王元平出门后没多久,杜文娇就领着屋里的人到这里来了,还顺便收拾了一些细软,大概是想造成自己深夜离府的假象,为了不被人发现,还专门没有掌灯。
这小园子是她在管,白日里都没有什么人来,更何况夜深了?
听见脚步声,杜文娇是好奇谁这么晚了还往这边来,结果就撞上了脚步匆匆,低头看手上东西且心神不宁的肖墨生。
他手上东西掉了之后,脸色就一直非常难看。
杜文娇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肖墨生没答,只是蹲身在旁边,也不嫌脏,开始摸索掉落的东西,嘴里还念了一句:"那是她的铃铛。"
杜文娇不知道肖墨生说的是谁,听见掉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一个铃铛之后。整个人便开始盘算着找肖墨生的晦气了。
肖墨生心烦意乱,从漪澜院出来不想回去,寻着这边安静角落,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回想一下当天那个诡异的事情经过,看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这下东西没了,彻底的没心情了。
杜文娇说话难听,身边的人更牙尖,肖墨生念着别给肖玉瓒招惹麻烦,虽然极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始终记着她是王家夫人,便一直沉默着,唯一顶嘴的一句,是杜文娇说肖玉瓒不通教化,跟他一个样。
就那么一句,杜文娇便闹开了。
而现下肖玉瓒发怒,也是为了护着肖墨生。
姐弟两人都能自己忍着受着,却绝不允许旁人轻易侮辱了自己家人,一脉相承的家族血液,往往不是言语能够表达清楚。
杜文娇从没见过肖玉瓒这样子,传言里的肖玉瓒和嫁过来以后整日里畏手畏脚的肖玉瓒完全不一样。
刚开始,杜文娇还盼着这个上天下地的肖大小姐闯祸被休,后来发现,传言唬人。真人见着也不过如此,既没有阎王的脾气,更没有阎王的本事。
是以给了杜文娇一种肖玉瓒柔软可欺的形象,上一次没能离间了肖玉瓒和王博衍,今天逮着肖墨生原本想出气立威,这几日着实把她憋坏了。
谁知道立威不成,反被人教训了。
乖巧的兔子褪去了绒毛,变成了域外野狼的模样。
王博衍不是天生冰冷眼神,他是很小的时候,看过肖玉瓒护着他时露出过这样的眼神,长大后愈发入魔,很多事情记不清楚都让他抓狂,唯独肖玉瓒那样的眼神,他学了十成十的像,而今肖玉瓒站在前方,露出这样似笑非笑的冰凉目光,杜文娇的心。。颤抖了。
她短暂的恐惧和畏缩了。
手上的力道松了之后,杜文娇后退了两步,她抿紧嘴唇,半响之后才回身去把地上的孔嚒嚒搀扶了起来。
肖玉瓒气势太甚,以至于杜文娇都没再多争辩一句便领着人匆匆离开了。
肖玉瓒没那个空去想杜文娇会不会善罢甘休,反正从她刚进府开始,杜文娇就看她不顺眼得很,梁子既然早就结下。也就无所谓那么多了。
"找到了吗?"肖玉瓒也撩起裙摆蹲到肖墨生旁边,帮着他在草丛泥地里摸索。
肖墨生回过神来,半垂着头:"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