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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32)

电影频道正在放《生剥》,叶涞没调台,盛明谦也没出声,一个沉默着看,一个沉默着听。

到了回忆的那段澡堂情节,叶涞突然开口:“明谦,拍那场戏的晚上,你把外套给我穿了,你还记得吗?”

盛明谦还是之前的坐姿,后背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太久了,不记得了。”

叶涞笑:“我还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昨晚做梦梦到了,我以为只是梦,本来还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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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下午,林瀚前脚刚到张一浩的电话也打过来了,他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下午有个广告要拍,叶涞跟盛明谦还有林瀚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叶涞一上车,张一浩看着他脖子就是一通训:“我说祖宗,你脖子是怎么弄的?下午要拍的可是护肤品的广告,脸上跟暴露在外的皮肤不能有伤,不能有伤。”

张一浩边训边把后视镜掰到副驾位置:“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样能拍吗?”

叶涞对着镜子抻了抻腰,手指扒着脖子从镜子里看自己,颈侧到锁骨的位置三道长长的抓痕还很明显,新红的颜色,他用食指在抓痕上摁了几下,针扎一样生生的疼。

“浩哥,不知道化妆能不能遮住脖子,也许镜头不拍脖子。”

张一浩说话火气直冲:“我说你们在床上就不能克制一下,那个人应该知道你是个演员吧,不能伤到脸跟脖子这么简单的事也不知道吗?”

叶涞愣了愣才听明白,仰头靠着椅背咯咯笑了几声,又开口哄张一浩:“浩哥,我脖子是昨晚不小心我自己抓伤的。”

张一浩挑眉:“什么毛病,自己抓自己?”

叶涞收起弯着的唇角,声音轻了不少:“昨晚身体疼,不小心就抓伤了。”

张一浩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点火开车往摄影棚开。

脖子上的抓痕果然没办法完全盖住,广告方对着张一浩发了一通火,叶涞在旁边一直鞠躬道歉。

“怎么了?”一个身形高挺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摄影棚,听到这边的声音走过来。

“安总,您可算来了,今天的广告没法儿拍了,模特脖子上有伤。”一直在现场盯着的甲方终于找到了另外的发泄口一样,对着进来的男人又是一顿抱怨,唾沫星子漫天飞。

被叫安总的男人听完之后走到叶涞身边,往他脖子上看了眼,蹙着眉说:“叶涞是吧?你就是今天的广告模特吗?

叶涞听别人叫安总,大概也猜测出了进来人的身份,广告公司的老总安旭尧。

“安总实在抱歉,”叶涞微微点了下头,一脸歉意,“昨晚脖子上意外落了伤,化妆也盖不太住,耽误大家进度了。”

“脖子上有伤,你这样的确拍不出来我想要的效果,算了,”安旭尧转身,从中调和,“改天重新安排时间再拍吧。”

从摄影棚出来,叶涞跟张一浩点了根烟,坐在车里吞云吐雾。

“这个安旭尧还不错,”张一浩说,“一开始我以为你俩认识呢,还挺好,还帮你说话。”

叶涞吐了口烟,摇摇头:“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之前只是听说过。”

“下次拍定在一周后的同一时间,你可别忘了,这周好好养养脖子,去疤膏用一用,我之前给你推荐的那个,是不是挺好使的?秘制药方。”

“好用,出道前一直用的,挺好使的。”

“直接跟我回家吃饭,今天下午就没活儿了,先去接馨馨放学。”

叶涞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有商超:“浩哥待会儿先去趟超市吧,我去给馨馨买个拼图。”

“不用买,你上次买的还没拼完呢,你嫂子还没下班,接上馨馨再去接媳妇儿……”张一浩说完自己都笑了。

叶涞感叹:“浩哥,我是真羡慕你,老婆孩子,多幸福。”

张一浩看他:“你跟哥说说,你跟那位,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叶涞笑着打哈哈,不说重点,“我们没你跟嫂子那么好,可能再过几个月就要散了。”

张一浩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就连散都规定时间的?是不是有人强迫你了?要是有人为难你就跟哥说,虽然我这个经纪人普普通通,毕竟在圈里这么多年了,还是认识一点人的,你别怕……”

“没人难为我,也没人强迫我,”叶涞说,“是我强迫人家的。”

“你强迫?”张一浩明显不信,“你还会强迫人?真稀罕了,你不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就算你命好了。”

手指上的烟烧了一半,脸颊被烟雾熏染成了绯红色,灰色烟灰沫子一抖搂就掉了,车窗外车水马龙。

叶涞身在其中,一条辽阔的河不会因为一处微小的波纹而停止流淌,他们都会被水流推着往前,盛明谦没把他吃得连渣都不剩,就算到最后真的碎成渣,他也总能用那些渣再拼出一个自己来,收拾好了再离开。

叶涞想着,在心里又嗤了自己一声。

或许现在他就处在捡拾碎渣的过程中,只是他身在其中不自知罢了……

第19章

偷来的就是偷来的

“现在几点了?”

这已经是盛明谦第三次问时间了,林瀚躺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被他一推又麻利儿坐起来看看手机。

“才七点,”林瀚揉揉眼,“昨晚没睡好,我太困了,我刚刚打呼噜了吗?”

盛明谦面无表情:“打了,震耳朵。”

林瀚站起来搓了把脸,盛明谦冲他伸手:“给我根儿烟抽。”

“医生不是说了你不能抽烟吗?”林瀚摸摸兜,兜里有烟也没给他,“我给你烟,叶涞回来肯定要跟我闹了,你不能祸害人。”

盛明谦隔着纱布看东西,“一根没事儿,他不会跟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