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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节(第17601-17650行) (353/394)

秦靖叹息着拂开秦婉额头的几茎发丝,指腹碰着秦婉的肌.肤,只觉心跳,有隐秘的快乐和不知名的渴望喷涌而起。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指上自然沾了几丝秋凉,秦婉或许是在梦中感受到了这丝沁凉,便不由自主地将面颊贴来。

她睡得很熟。人在生病的时候本就嗜睡,再者妈说了她刚刚吃过了感冒药,那自然就睡得更沉。所以秦婉对他手指的追寻完全是下意识的,是发烧的病人对于沁凉的渴望。

秦靖的心里却已经是惊涛拍岸。

她的唇微微张着,因了鼻塞而重重地呼吸着;又因为发烧而艳丽地红着,在门缝透进来的氤氲灯光了形成奇异的诱.惑。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嫩着,颤动着,灼热着。

秦靖的手在身侧不由攥紧。

那种奇怪的愤怒感又来了。

愤怒,是的,真的是愤怒。

秦靖已经无法捋秦,自己对秦婉的情感是什么时候悄然变化了的,但是他却秦晰地记得自己随着情感的变化而越来越愤怒。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是从他的个子轻易就超过了她,再不将她当做小时候那个需要仰头才能看得到的姐姐,反而现在只需向前伸出手臂,便能轻易地将她拥在怀中……的时候开始的吧?

似乎,是看着她一点点地变化了的时候开始。看着她本来跟他一样单薄的身子渐渐地鼓了起来,有了起伏的胸、细细的腰、浑圆的臀,他忽地有了一种背叛的感觉——他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他们的身子明明曾经那么相似的,可是怎么她自己悄然地就变了,让他很久都无法适应?

或者似乎,是从她变得越发好看的时候开始的吧……秦婉跟所有的女孩子一样,也经历过一段尴尬的青春期。那个时候她的皮.肤被晒得黑黑的,脸上还不时冒出若干红彤彤的小豆豆;身子就更是忽然一下子停止发育了一样,再也不肯长大。可是渐渐的,当她进了高中开始,走在巷子里,开始有邻居的大姨大妈们啧啧称赞着,“秦婉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他便也顺着那些大姨大妈的眼睛望过去,果然她的面颊在阳光里像是透明的,有微小的茸毛像是柔软的金线,一双大眼睛仿佛水晶石般闪亮,那张小小的唇像是饱.满的樱桃……

每当这些时候,他便格外地感觉愤怒。

就像她竟然偷偷背叛了他,就像——他忽地找不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

尤其是一想到,这样美丽的她终究会属于另一个男生,她身边的位置将不再属于他,她将对其他的男人巧笑倩兮……他便更是愤怒得无以复加。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惹他生气?

——她为什么,会是他的姐姐?

秦靖心思迷茫里,秦婉竟然在梦里甜甜软软地微笑起来,“不要,子衡……”

秦靖怔住,只觉手指僵硬。

子衡……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是个男生。一个女生会在梦里带着这样甜美羞涩的笑去喊着一个男生的名字,秦靖就算再笨也该知道是为什么!

果然,他担心的事情,让他愤怒到不知如何自己控制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灼热的怒火腾地一下燃烧起来,在这幽暗的夜里。

她那么娇小,那么柔软,那么灼热,那么甜美……

他知道他必须得做一点什么,不然他一定会死掉。他的心里同时激荡着两种极端的情

第466章

“秦靖你干嘛?怎么换了中考志愿?你不是本来要考实验中学的吗,怎么换了育文高中了?”周小梅拎着中考志愿表冲过来,“砰”地一声敲在秦靖书桌上。

秦靖懒洋洋地抬头,望周小梅。还好,她今早眼睑上只有一道黑的眼线,没有那乱七八糟的颜色。秦靖笑,“还行,看来今天老陈不会看你不顺眼了。”老陈是年级的组长,传统的老古板,天天被周小梅给折腾得惊心动魄的。

周小梅就乐,“折腾够了,中学最后一年了,让他消停点,别到时候毕业了还得来找我,说我害得他心脏病变严重了。”

秦靖笑,“周小梅你原来也挺温柔善良的。”

周小梅愣了愣神儿,难得从秦靖的嘴里听见句表扬的话,但是却又怎么听怎么有点不对味儿——“林秦靖!你到底夸我还是损我呢?”

秦靖同桌汪欣欣也凑过来看秦靖的志愿表,“哎,对呀,你怎么给改了呢?上次你还说咱们全市,只有实验中学的数学是最棒的,年年在全国都能拿数学竞赛的名次。你天生个数学脑袋,你不考实验,你去什么育文啊?育文是名声在外,但是他们偏文科啊。”

秦靖隐秘地笑,别开眸子去望窗外的阳光。秋深了,阳光现出一种白金色来,一树又一树的叶子在努力招展着,拼尽全力在凋落之前将自己所有的色彩全都展现在阳光之下。

“谁说我长着个数学脑袋,就不能去文科好的学校?老师天天耳提面命的,不都是要文理两条腿走路?”秦靖笑,伸开长腿走出教室门去。

以为还可以放开秦婉一段时间,至少要到大学的时候才让她知道他的心情。可是此时似乎需要提前了。

他的愤怒,已经越发难以遏制。

只要想到她在育文中学里,独自徜徉在一片他所不了解的天地里,他便觉得心中怒火涌动。

他受不了,他要到她身边去。

她高一,他初三,好在还不算迟。

楼后的篮球场上,一群一群的少年正在午后的阳光里尽情挥洒着汗水。秦靖将衬衫袖子挽起便加入了战团。虽然衬衫束手束脚,但是他身形灵动,比起穿着球衫的少年们,身法一点都不逊色。

扬手一个空心三分,赢得一片掌声。三儿笑着拍秦靖的肩膀,“秦靖,去,回教室学习去。你跟我们怎么一样,我们是念完这最后一年直接进‘社会大学’的,你却是要考重点高中的。别让我们带坏了你,耽误前程。”

秦靖笑,帅气地一甩头,“最后一年了又怎么样,总憋在教室里温书的,那都是书呆子。我林秦靖就是又要玩,又要考进省重点!”

一帮小子就是大笑,“行,你林秦靖够狂的,但是你可把人家杜晓荷给挤兑死了!你一边玩儿还一边上个期末考了个全年组第一,愣把人家杜晓荷连续两年的状元给拉下来了。人家现在除了上厕所之外连教室都舍不得出了,要是听了你这毒舌的话,她就得立马抹脖子!”

秦靖一笑,“第一还是第二又怎么了?我不稀罕!她要是想要,就来拿回去好了!”桀骜的少年在午后白金色的阳光里眯紧了眸子,遥遥望着天边一片秦逸的流云,“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

阳光如白金,少年的锐气更是光芒如刀锋。

身在三楼走廊窗边的杜晓荷隔着窗子看出去,却也只感觉心头尖尖一跳。纵然是三层楼的距离仍然消不散球场上那少年的锐气。

杜晓荷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她自打入了初中便永远都是最勤奋的那一个。天道酬勤,所以她稳坐了两年的年级状元。本以为最后一年将是她所有努力大丰收的一年,却没想到这一切被那个少年轻轻巧巧地便给结束。

杜晓荷也无数次地观察过秦靖。从来课间和下午的体活都绝对不在教室里看书,图书馆也鲜少见到他的身影,甚至听他身边常一起玩的几个男生说过,就算回家他也除了写作业之后并不多用功……被这样的少年打败,她杜晓荷怎么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