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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柔深吸了一口气，端起玉碗，碗中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却透着苦意。

她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汁滑过她的唇舌。

苦涩的味道席卷了她。

秦云柔紧皱着眉头，好半天才从那药味回过神来。

洛渊挥了挥手，神情有些不耐：“走走走，可别来这里糟蹋我的药了。”

秦云柔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师父，解毒要多久？”

洛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嘱托道：“你好好在菩提院，大概两个时辰，解毒极其凶险，记着，一定要醒着。”

秦云柔脸色有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淡声道：“好。”

菩提院。

秦云柔提笔在纸上抄着那些药草名目，一笔一划，仔仔细细。

忽然，浑身传来百蚁挠心一般的疼。

她指尖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案。

秦云柔紧攥着书简，想要缓解一点，可那疼好似却仍觉不够，甚至好似蔓延到骨子里。

她痛得直不起腰，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跌撞着爬到床榻前。

秦云柔躺在榻上，费力地盖上被褥。

她的额间冷汗涔涔，那疼好似剥皮拆筋一般。

秦云柔终于承受不住，痛呼出声：“啊——！”

烛火摇曳，秦云柔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昏过去。

斐言听见了她的痛呼声，紧攥着拳头。

两个时辰后，秦云柔才虚脱一般，沉沉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

萧凌天看着望姜这座城池，眸光黯淡。

没有了秦云柔，就算他在哪，好像也没有所谓了。

斜阳西下，萧凌天看着天边的暮色。

一双墨瞳却没有半点神采。

驿馆。

萧凌天买了很多酒，自顾自上了楼。

他仰头喝下一杯酒，眼前再次浮现秦云柔的身影。

她眉眼含笑，劝他：“王爷可别喝酒了。”

萧凌天伸出手去，声音喃喃：“秦云柔……”

他抓不到她，就连虚影也渐渐消失。

萧凌天闭上了眼睛，眼前又是秦云柔和师兄亲密的模样。

他薄唇轻启，嗓音沙哑，却透着一丝无力：“秦云柔，你是我的侧妃！”

第三十一章

她的心慌

萧凌天手撑在榻上，好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将酒杯放下，眸底氤氲着雾气。

萧凌天好像看见了冰冷的眸子。

“要我原谅，除非你死。”

萧凌天抱着酒坛，不知不觉竟哭成了泪人。

他哑声道：“秦云柔，你是我的……”

他嘶喊出那一句，最后沉沉跌坐在榻上，沉沉睡去。

翌日。

萧凌天浑浑噩噩地醒来，宿醉的疼痛袭来。

他死死捂着头，可却没有半分缓解。

无尽的苍凉之感席卷了他。

萧凌天强撑着身子缓缓起身，忽然驿馆的人通禀道：“王爷……”

他眉头紧锁，忽然听见了一阵马蹄声。

是京城来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