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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31)

“许嘉宴你不乖。”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谁叫你总放我帽子里。”

“谁叫你衣服有帽子?还那么能装?还每天穿戴帽子的衣服。”虞越看他抿着唇,像个受欺负的小可怜,挑了片最大的薯片喂给他。

他眼里亮着小兽一样倔强的光,“就穿,有本事把你自己也塞进去。”

虞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粉白的脸表情俏皮,“要是能把自己缩成迷你小号,我就塞进你帽子里,这样上学放学就不用走路了。”

许嘉宴温驯的眼神忽然一变,抓住虞越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床上,薯片落在地上。

他手长腿长,发育得比许多成年男人还高,平时他是让着虞越,真较起真来,虞越根本连他一只手都按不住。

“好啊,反正,放进我帽子里的就都是我的。”

虞越气得脸涨红,用力地推开许嘉宴,他也没反抗,顺着她的力气咚一声摔在地上。

奶奶急吼吼地赶来,“好啊虞越,你又在欺负弟弟是不是!”

“我!没!有!”

“是又逼着宴仔给你写卷子?还是逼着他给你买零食?这地上的是什么?”奶奶凶悍地叉腰。

虞越理直气也壮,指着许嘉宴:“他吃的!”

许嘉宴乖乖站一旁,不说话也不辩解,乖得跟什么似的。

……

剧组在靠近边境的南方小城待了接近一个月,期间周青桔来看望过虞越一次,还给她送来一个新的生活助理,和小萌一起照顾她。

新助理是个大四男生,高大青春,笑起来两个大酒窝,露出八颗大白牙,能拉去直接拍牙膏广告。

虞越问他长得这么好,干嘛不找机会拍戏,为什么来当助理?

新人也是实在,他说:“因为我家有钱啊,我不想出名,也不想赚钱,就想找份工作锻炼下自己,省得我爸老骂我浪费粮食。”

虞越听得满脸问号。

“你家是干嘛的?有矿?”

新人说出一个品牌名,虞越才知道,他家是真有矿。

虞越一阵头大,打电话问周青桔怎么给她送来这么一个祖宗,到底是谁来伺候谁?

“他爸是公司股东,故意把他扔过来锻炼的,你就使唤他,自己看着办。”

有些明星是背靠资本,有些明星——比如她,是把资本的儿子弄来当助理,虞越怀疑周青桔是在整她。

相处了几天,虞越才发现大白牙人是真不错,又白又傻又甜,俗称地主家的傻儿子,彩虹屁一级学者,会主动抢着干活,能搬能扛,经常自掏腰包请全剧组喝奶茶,还免费客串了电影里不露脸的出租车司机、快递小哥、餐厅服务员等……

虞越还挺喜欢他,看着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整体无忧无虑的,最大的烦恼就是打排位五连跪,眼睛里干净得看不见压力。

不像她,快被梁惟逼得走投无路,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如何跟导演同归于尽……

梁惟这个人,并不像她相处过的有些导演,他不会对演员大吼大叫,偶尔毒舌的冷嘲热讽,虞越习惯了也能当耳旁风。

他最可怕的时候根本不开嘲讽,就坐在摄影机前,两只手搭在一起,面无表情地重复:卡,重来。

就一遍遍重来,毫无感情的重来机器,不告诉你问题在哪儿,不告诉你他想要怎样的效果,能把人活活逼疯。

虞越曾经听一个前辈说,当演员最重要学会自己消化压力,还要懂得平衡,扮演一个角色要充分入戏,又不能太过,导致没办法从角色里出来,否则抑郁症都是小事。

她看着陈粤伦无论在片场还是私下,都表现得风平浪静,还跟小萌夸他三金影帝就是不一样。

直到某天雨天拍夜戏,陈粤伦忽然吐血晕倒,因为急性胃炎发作被送去医院,虞越才知道其实他的压力不比自己小。

虞越回到酒店洗头,发现自己一抓一把头发,她当时真的差点崩溃。

没有女人能忍得了秃头警告,何况周青桔刚给她接了一个洗发水广告。

她单方面决定找梁惟谈谈。

第二天早上没有拍摄计划,虞越知道梁惟每天晨起在一楼咖啡厅打卡,她没带助理,一个人找到他,在梁惟对面的位子坐下。

梁惟转了转手上的婚戒,语气冷淡:“请坐。”

虞越假装没看懂他的嘲讽,她点了杯咖啡,然后问梁惟:“梁导,我是想请教你,我该怎么演好这个角色?”

梁惟:“我还以为虞小姐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不打算来问我。”

“叫我虞越就可以了,梁导。”虞越收敛所有的尖锐,笑得堪称谦逊乖巧。

梁惟眼睛里没有笑意,他有点三白眼,颧骨也高,给人非常精明难讨好的感觉,当他看着你不说话,就像台x光机在扫描你,好像所有想法都能被他洞悉。

“想知道为什么演不好?”梁惟手臂搭上桌子,眼神示意虞越凑近。

她身体前倾,紧张得像小学生。

“讲实话,虞越,你的演技没有问题,你的形象也……总之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女主角,你就是姚苏。”

虞越皱着眉,怀疑地看着梁惟:“那我就直说了,既然你说我演技没问题,为什么又不认可我?”

梁惟紧紧盯着她:“我认为你是姚苏,你不认为,你只是在演,你甚至不认同她,尤其是在面对周齐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很抽离。”

“我没有……”虞越下意识地反对。

“别打断我,”梁惟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很强势,“我是野路子出家,不喜欢扯那些专业术语,我喊停,是因为我觉得不对,那不是姚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