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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88)

膳后,两人走在回房的路上,裴戬靠近乔洛几分,轻声道:“我以后是该唤你皇甫洛还是乔洛,亦或者公主?”

乔洛揽上裴戬手臂:“你若习惯了唤我‘乔洛’那便继续唤我‘乔洛’,我十五岁才被先皇寻回宫,在那之前,我一直用‘乔洛’这名字,回宫后才改用了皇姓‘皇甫’,有了封号‘安阳’。”

顿了顿,乔洛浅笑:“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洛洛。”洛洛,听起来就很亲切,裴戬是第一个这么唤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如此唤她的人,这算是裴戬对她的专属称谓。

裴戬轻抿嘴,没出声音,洛洛。

说话间,乔洛拉着裴戬来到她的寝房。她的寝房无甚特别,房中物品,都是府中人依着她的喜好置办的。她不喜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房中摆设便极为简单。

房中早已备了热水,只待主子沐浴。这些事情无需她说,自会有人安排妥当。

进了房门,乔洛双臂缠着裴戬腰身:“阿戬,是你先沐浴,还是我先沐浴,亦或者一起?”

裴戬红了红耳尖,有些别扭道:“你先去吧。”

“嗯,好吧。”乔洛应下,然后松开裴戬腰身,拉着裴戬衣袖将他带到床边,摁在床上,拿起床头旁几本书塞到裴戬怀中,道:“你先在这里歇着,若是无聊了,便看会书,我很快便回来。”

裴戬眼中含笑,道:“好。”

乔洛起身沐浴。

裴戬看了看手中的三本书,两本兵法,还有一本介绍各国风土人情。书有点显旧,但是干净整洁,看得出书的主人非常爱护书籍。

屏风后传来哗哗的水声,裴戬捏住书页的手紧了紧。

哪怕时至今日,他们两人同床共枕一月有余,他心里仍有些不真实感,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乔洛那么好,为什么会喜欢他。这一月里他们相拥而眠,他从不敢有更加亲密的举动,总觉得这段幸福是偷来的,怕哪天小姑娘幡然醒悟,会后悔曾与他如此亲密。

“阿戬。”乔洛穿着里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裴戬抬头,手中的书掉了下来。

只见刚沐浴过的小姑娘头发尚滴着水珠,脸颊两侧被水汽蒸出些许红晕,整个人如出水芙蓉。

盛颜仙姿,冰肌玉骨,皎若秋月,一貌倾城。

裴戬只觉世间最美的词语,也无法形容出乔洛的美。

比之前白了些许,五官更为精致。

小姑娘还是那个小姑娘,但单从相貌而言,给人的感觉与从前大不相同。

乔洛笑着坐到裴戬身旁:“阿戬可是看呆了?”

面无表情时的乔洛矜贵,清冷,恍若站在云端的神女,高不可攀,这一笑,陡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听见乔洛的声音,裴戬方才回神:“你……”

乔洛笑道:“出门在外,不便过于招摇,索性上了些妆容,做了些掩饰,这妆是特制的,需特定的药水方能洗去,后来去了裴府,又怕这张脸给你带去麻烦,所以一直瞒着。如今回来了,自是要让阿戬重新认识一下我了。”

乔洛顿了顿,揽上裴戬脖颈,又道:“我记得入裴府前,我说自己天资绝色,当时阿戬不甚赞同,如今呢?担不担得起这四个字?”

裴戬轻嗯一声,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沐浴。”便慌乱地走到屏风后。

自己喜欢的姑娘刚刚沐浴便缠着自己,当真是种折磨。

待裴戬从屏风后走出,乔洛已经擦干了头发:“阿戬,来,我给你拭发。”

裴戬坐到梳妆台前,乔洛拿着棉帕小心的擦拭着裴戬的头发。待结束时,乔洛瞥见,裴戬已经昏昏欲睡,今日赶了一天的路,她不觉疲惫,可裴戬身子弱,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乔洛有些心疼,今夜不闹他了,早些歇息吧。

放下棉帕,轻道:“阿戬,我们歇息吧。”

“嗯。”裴戬轻应一声,似是困极。

两人躺在床上,乔洛弹指灭了蜡灯,然后钻进裴戬怀中,抱住裴戬:“阿戬,好梦。”

“嗯。”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看着乔洛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乔修垂眸站在原处。

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啊,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刚刚姐姐看向驸马时的眼神中满是温情,是她从未在姐姐眼中见到过的温情,真好,姐姐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不是姐姐的亲妹妹,是当年战乱时姐姐在边关捡回来的孩子,她是个孤儿,记忆中从没有过父母的身影,她一直跟着一个乞丐生活。那年冬天,乞丐饿死了,尸体被其他乞丐处理掉了。

她不想死的,她想活,但当时战争开始了两个月,城中粮食消耗得差不多了,皇城刚平息内乱,损耗很大,后方补给不足,将士们都未必能吃饱,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乞丐。没法子的,只能等死。

她仍记得那日阳光很好,在寒冷的冬日里这是为数不多的温暖。她如往常一样靠坐在平日里常与乞丐一起待着的墙角处,闭着眼睛面向着阳光,恍恍惚惚间仿佛忘记了寒冷和饥饿,快睡着了。

眼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阳光。

她蓦地睁开了眼,急促地呼吸,就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那个乞丐就是这样,面向着阳光,安详的睡着了,再也没能醒过来。

面前的人蹲下身平视她,她这才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那是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冰肌玉骨,恍若画中人,她神情冷漠,一身黑色盔甲,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把做工精细的宝剑,剑未出鞘,但单从剑柄和剑鞘便能猜出,这剑定然极为锋利。

这是位女将。

“大胆!见到安阳公主还不行礼!”她身后一个将士高声喊道。

公主?

“滚!”公主回头,这么对那将士说。公主的声音不大,但像是淬了冰渣,冷极了,比那冬夜里携着雪花刮过来的北风还要冷。

公主又回过头,看着她,问:“愿意跟我走吗?”语气虽仍是没有感情,但比刚刚那声‘滚’温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