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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637)

夏沐兮收回目光,眼中柔和尽消,面无波澜:“王爷戏定然没少看,今日竟演的这般好。”

夜离皱眉,星眸不悦,下瞬却已平缓下来:“牙尖嘴利,我看你又能逞强多久。”

“能撑到你我二人和离。”夏沐兮也笑,“唯一的看客走了,王爷也无需在我这儿了吧?”话落,她望向门口,目光中,逐客意味十分明显。

夜离神色一滞:“这么盼着和离?还是……”他朝着门口睨了一眼,“王妃心中有别的心思?”

“夜离!”夏沐兮神色罕有的凝滞,她望着他,前世今生,她自问绝无二心,前世她一心只有他,今生……她努力不爱任何人,他何苦这般作贱她。

“这般激动作甚?”见她反应甚大,夜离越发不悦了。

“……”夏沐兮僵持片刻,好久移开目光,声音微哑,“你不必将话说的这般难听,夜离,你心中有人,从一开始,并未尊重你我这桩亲事之人,不是我。”她的话说的很急,说完轻咳一声,却牵扯到肩头伤口,脸色白了白。

夜离睨了一眼她的肩头,薄唇轻抿,本欲不再言语,转眸却望见桌上一个绢帕,绢帕白净,沾染了些药汁,右下端绣着一株墨竹,一看便是男子之物。

他紧蹙眉心。

夏沐兮察觉到不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正是刚才慌乱之际,南墨放在桌上的绢帕,方才他走的匆忙,忘了带走。

“看来本王方才错过不少好戏啊。”夜离冷哼一声。

“我受伤,孤身一人在这王府大院内,平日里孤寂的很,南大哥来探望我而已,”夏沐兮静静将那绢帕收起,放在袖口,声音平淡,“我弄脏了南大哥的绢帕,待几日要再还给他的。”

察觉到她这番动作,夜离双眸紧缩,可听见她幽幽话语,心底陡然一凝。

她是因他受的伤,他不会忘记,那一日,穿着喜服的女人满眼惊惧的挡在她身前,连犹豫都未曾。

“本王难道没让大夫替你疗伤?”他轻哼,语气终软了几分,却不忘挖苦,“还要还他?你会女红?”

夏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女红之物更是不懂,虽说那日在郡主府琴艺惊人,可后来并未再有过吸睛之举,也便为人淡忘了。

夏沐兮闻言,奇怪的望了夜离一眼,抿唇笑了出来,笑的眼睛都有些酸涩起来。

如今的夜离永远都不会知道,前世,在等待他的那几年里,她学了多少。她让自己变得优秀、忙碌,让自己少想他心中有别的女人,让自己成为足以配得上他的存在,而不是每每被人提及,都有人摇头叹息“靖元王一表人才,只是王妃啊,太过平庸”。

她终于成了足以匹配他的存在,可是……直到死她才弄清楚,要配得上夜离,只需要两个字便可:曲烟。

她不是曲烟。

夜离迎着她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很是难受,她似乎在望他,又似乎……在透过他望向别人,启唇,刚要言语。

“很抱歉,王爷,我今日乏了,便先去歇着了。”话落,不等夜离应,夏沐兮已经转身。

她怕迟了,会被看出来,看出来她此刻心底的波涛不宁。

第三十章

她竟真的会女红

夜离这几日鲜少出府。

芍药脸色涨红神色激动的将此事说与夏沐兮听得时候,夏沐兮正在房中绣着绢帕。

前世生前一年在冷院中,闲来无事便靠着刺绣来打发生命,如今重生后却鲜少碰些女红之物,手难免有些生疏,正在她研究针脚时,芍药跑了进来。

夜离这几日的确未曾出府,老老实实待在前院,不过二人却也未曾见过面。

许是因着那日他被她“请出去”伤到了王爷的尊严,这后院,他半步都没进来过,真正的井水不犯河水。

夏沐兮自然是乐得自在,她本就不喜欢前世那种心湖波澜的感觉,她只盼着此生安生度过便好。

可正主这般镇定,反倒是身边人不淡定了。

芍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这几日,王府不少人都在编排小姐,说小姐即便真的为了王爷命都不要了,王爷都不会多看她一眼,谁让小姐当初逼着王爷娶她。

每次她都和那些下人争的面红耳赤,奈何次次将此事说与小姐听,小姐总劝她心平气和些。

“小姐……”芍药默默看着认真在绢帕绣着木兰花的小姐,声音小心翼翼,“你真的不去前院瞧一瞧吗?”

虽说王爷没到后院来过一趟,可她总在前后院的门口处看见王爷的身影,哪像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成亲前老实百倍,哪像往常,寻到机会便恨不得去找王爷!

“去前院瞧什么?”夏沐兮奇怪的看芍药一眼,以针蹭了蹭额前的几缕碎发,“那前院不也就是些红墙青瓦,我这后院还有小桥流水、亭台莲池呢,不比那前院好看?”

“小姐!”芍药无奈,“这夫妻哪有隔夜仇啊,更何况……”说到这儿,她声音低了下来,嘀咕一声,“你们这都七八夜了……”

夫妻……

夏沐兮拿着针线的手顿了顿,转瞬却已几不可察的恢复平常:“芍药,我与王爷并非寻常夫妻……”他日夜离权势在手,二人注定分道扬镳。

“可您是圣上亲自赐婚,王爷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啊?”芍药不懂,小姐明明很喜欢王爷,如今怎的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不懂……”夏沐兮拿起绢帕,仔细打量了一下上面的木兰花,秀雅大方,看来女红没落下,“圣上赐婚并非那般好。”

“小姐……”

“好了!”见芍药还想说些什么,夏沐兮匆忙打断,“总之,你放心,如今爹爹镇守夏家,就算其他人风言风语,咱们在这靖元王府,也无人敢让你我吃苦!”

这话倒是不假,夏家一日不倒,她在王府便一日无人敢欺。

“首富之女,言语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啊!”门外,男声而来,声音磁性阴沉,而后,那一袭白色袍服款款迈入房中,“几日不见王妃,王妃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来人正是夜离。

夏沐兮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什么阴阳怪气的语调,直听得人心中不悦。

察觉到女人的神色,夜离心中冷笑一声,最初他还真以为她会老老实实待在房中,安心当个有名无实的靖元王妃,可是今晨一早,他便收到了宫内的诏书。

“奴婢参见王爷。”芍药匆忙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