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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637)

芍药倒是眼睛一亮,心中直道王爷终于肯关心小姐了,飞快点头退了下去。

夏沐兮:“……”

内寝内一片寂静。

夏沐兮坐在桌旁,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

夜离徐徐上前,若无其事打量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蜜饯点心瓜果,她倒是分外悠闲。

今日被宫里那位召入宫,明里在说夏沐兮伤势屡治不好,当好生照料,暗里则在警示他,他的一举一动均在掌控之内罢了。

憋了一肚子火,“罪魁祸首”却这般自在……

“拿出来吧。”夜离开口,声音轻描淡写。

夏沐兮疑惑,不解道:“什么?”

“方才王妃藏了什么,便拿出什么。”

夏沐兮袖口一僵,抓着发簪的手都紧了紧,却还是装傻到底:“我不懂王爷究竟在说什么,我在这屋内,又能藏什么?”

“哦?”夜离反问,身形却顷刻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夏沐兮伸手,手抓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已将她的手拿了出来。

“这是何……”声音,却戛然而止。

只是一个发簪而已。

夜离眉心紧皱,一个发簪,何以让她方才看见他进门时手脚忙乱的隐藏?

不对。

他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那发簪尖端,还残留着一点点血迹。

目光,缓缓移动到女人有些散乱的外衫之上,良久,似想到什么,他伸手,一点一点极尽温柔将女人肩头的外衫褪下。

夏沐兮心中一紧,直觉想要推拒,可肩头刺痛,加之力道不及夜离,只能任由他动作。

她穿着雪白亵衣,肩头比以往瘦弱了些,一点血迹沾染了衣裳,透出几抹红。

夜离缓缓将发簪尖端移动到那伤口处,轻轻比量了一下。

夏沐兮心中越发紧张,她知道,夜离素来是聪明的,他定然早已猜到些什么。

夜离却仍旧比量着,心思却全然不在簪子上,而是……愤怒,极为愤怒。

他知道夏沐兮此举是何意,不外乎……是变相回绝他“三日一同寝”的提议罢了。

明明当初逼他娶她的人是她,成亲后屡次隔开距离的人,也是她!而今,因着她所作所为而恼怒的人,却成了他!

“王妃不光对旁人狠,逼人成亲破人姻缘,对自己,也这般狠吗?”夜离的声音徐徐响起,极为温柔,却听得人心中一阵冰寒。

第三十六章

本王亦不稀罕

对自己也这般狠?

夏沐兮听着这番话,莫名想笑,却也真的笑了,微勾唇角,只是还未等笑意粲然,便已添了几分酸涩。

她从来都对自己极狠。

她苦守着一段无望的感情,任凭众人劝说死不放手,最后被伤的体无完肤。

她待他比任何人都好,哪怕他对自己素来无好脸色,她却甘之如饴。

她等在冷院里,他不休妻她便日日以他的妻自居。

即便是最后将死,她躺在病榻上,对他仍是恨意居少,只求来生莫再相见罢了。

抬眸,她望着夜离,看着这个还什么都未曾经历过的男人,眼底笑意泛着几分泪光,却仍旧笑着:“王爷,从皇上赐婚时起,你不就早就知道,我是何种人了吗?作甚此刻还问我?”

左右她在他心中,总是卑鄙的。

“夏沐兮!”迎着她的目光,夜离竟觉得心中一闷,再听她言语间的暗讽之意,心底更是恼怒。

“我以为我这般做,是顺应了王爷的心思。”夏沐兮声音极淡,她转移了目光,静静望向桌面那一柄红烛,声音平和,“王爷心底深处,定是也不愿同我同榻而居的吧。”

“……”夜离一滞,薄唇轻抿。

他本该承认的,他自然不愿和她同居一室,可是……可是不知为何,那一夜,她睡梦中极为不老实的翻转,还有……定亲那夜,她的热情似火,都让他难以忘却。

喉结微动,夜离垂眸,同样不再看她。

“王爷,你心中有人,我知道,”说到此处,夏沐兮双眸低垂,不看任何,她早就知道,夜离是固执的,他喜欢一人,不会轻易改变,只是前世的她不信邪罢了,“你我二人都不愿同榻,我伤口复发,合了我二人的心思,你也没有发怒的缘由,不是吗?”她淡淡反问。

夜离却越发僵凝起来,理智清醒告诉他,夏沐兮说的是对的,可是心,却更加沉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吐出口的却是:“王妃何时这般贴心?你究竟有何目的?”

话落,心底终是忍不住一番郁结,明明……他不想这般说。

夏沐兮倒没有半分诧异,左右在夜离心中,自己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若是此刻他不怀疑,便不是多疑的靖元王了。

“你就当……”她幽幽开口,“我爱王爷入骨,便想多体贴王爷几分吧。”

以往,她用“爱夜离”这个理由,没有任何人怀疑,因为全京城的人都知,夏家女儿追当今靖元王,追的满城风雨啊!

夜离眯了眯眸,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法分辨她话中真假。

若是假的,她逼亲也好,追他也罢,甚至给他下药,种种事迹她都能做得出来,如今自残,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