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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6051-6100行) (122/288)
她觉得魏清漪疯了,连伪装都不要了,这是要拉魏铉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啊!
可是魏清漪走了,不肯接她的招,陈景兰满肚皮的怒火没地方出,只能朝魏铉的身上发泄。陈景兰几大步奔到魏铉的身边,抬起手来指着魏清漪离开的方向,朝着魏铉咬牙切齿:
“你看,你看!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嫡亲的妹子,你看见她是怎么对臣妾的了吗?”
魏铉烦恼,脑袋里突突直跳,只能拿手抱着头生闷气。他才和魏清漪为着陈家的事争论了一个早上,满肚皮的委屈没处诉,不料陈景兰又突然跑过来,莫名其妙一通狂吠,那凶神恶煞的样子,魏清漪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着挨她骂?
所以在魏铉看来,这件事魏清漪处理得正确,没毛病!
魏铉被陈景兰的声音震得耳鸣了,拿一根指头死命掏耳朵,“你小声点好不好?”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做了皇帝,都依旧把他们整个陈家捧在头顶,给了陈景兰也给了整个陈家无上的尊荣。可是从前那个惯会关心人,照顾人,温婉可人,明事理,知进退的陈景兰却彻底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个泼妇,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丹曦长公主是朕的妹妹,朕与自己的妹妹说几句话,又怎么惹到你了?”魏铉沉下脸,死死盯着陈景兰的眼睛,眼神冷冽。
“哼!说几句话?”陈景兰冷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本啪的一声甩到魏铉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这几个月的行为,一个月三十天,每个月有十天你都在与长公主说话,你把我们这一干后宫都丢在一边,也要去找你的妹妹说话。晚上说了还不够,白天也要来政务殿里躲起来接着说,臣妾倒是想知道,你与她便有那么多话好说,为何对臣妾就无话可说了呢?”
陈景兰不肯罢休,弯腰拿起那本本摊开来摆在魏铉的面前,还一个字一个字指给他看:
“这个月初三、初六,和十五,都该是本宫的日子,也因为你有话要说,被那磨遭人的寡妇给占去了……”
话音未落,侍立一旁的陈有福就瘫了,就像被一道霹雳劈中了脑袋,眼前一片漆黑,唯有金花四溅。他缩在紧靠殿门边的一扇门后,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无比懊悔今天跟着皇后出来找皇帝,要是自己没长眼睛,没长耳朵,可能还能苟得一条小命……
果然,不出陈有福的预料,魏铉怒了,他啪地一声拍上那案桌,大喝一声:“你这泼妇胡说些什么?”
……
政务殿里闹翻了天,陈景兰大闹建昭宫,惊动了整个内庭。
内务司的人全去了,也没能劝得住陈景兰。魏铉怒不可遏,要宫中守备拿刀把陈景兰给叉出去。可是守备们不敢,因为他们都是陈琅任命的,陈景兰的兄长陈照平是守备们的顶头上司:内卫总兵。
小小内卫守备们可不敢拿刀嚯嚯总兵上司的妹妹,又不敢得罪皇帝,只能跪了一地,哭天抢地地呼号皇后娘娘慎行,皇帝陛下三思啊!
魏铉是男人,也是皇帝,他不能打女人,更不能打皇后。可皇后却越战越勇,最后,还是陈照平亲自从兵马司的衙门里策马赶进宫来,才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陈照平用武力镇压了陈景兰对魏铉的攻击,可是魏铉的脸,已经被陈景兰给抓破了。
魏铉脸上的抓伤很严重,据太医说,魏铉的脸必须要好好养护才行。非得要用布条包起来不可,不然害怕化脓了。
一想到魏铉可能要脸上绑着布带上朝几十天,魏清漪就想笑。
魏清漪知道,因为这件事,魏铉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可是当她在听到宫内外流传遍野的,人们对她和魏铉编造出来的各式各样绘声绘色的小故事时,魏清漪依然生不出丝毫恼怒,或羞耻的感觉,她只是觉得魏铉可怜。
因为魏家没人了,所以她和哥哥才会遭受到这么多人恶意的对待……
魏清漪没有再去承庆宫看魏铉,因为她的存在,现在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了长公主在跟皇后争宠,这件事影响很坏,她不能现在还去给魏铉添堵。
……
在庞跃的“秘密照顾”下,魏清漪的身体果然好了许多。她却没有再四处乱走,只乖乖地呆在滴翠宫哪里都不去。
这一天下午,许多年都没给过正眼的冬杏来到了滴翠宫。
冬杏给魏清漪带了一篮子荔枝,红艳艳的还带着翠绿的梗。
“长公主,臣妾粗鄙,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想着从前在夏州时公主爱吃这个,所以今天来看公主,就顺便带了一篮子,还请公主莫要嫌弃……”
冬杏提着荔枝,脸上挂着略显生疏的笑。或许是几年前小产后恢复得不够好,冬杏长胖了些,脸上长出了不少的肉,从前那双风情万种的杏眼都被脸上的赘肉衬得小了一圈。
冬杏穿一件碧绿色缠枝莲的滚边长褙子,梳着宫中后妃们常梳的高髻,再没了从前的丫鬟气息。魏清漪觉得她不适合这样的装扮,这让她看上去年纪大了不少,比长了白发的魏铉都老,说好听点是多了些贵妇人的韵味,说不好听,就是像老妈妈。
魏清漪朝冬杏淡淡一笑,招手让彩莺把这荔枝接过来。“景妃客气了,给本宫带这么多好吃的来,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嫌弃?”
见魏清漪和蔼,冬杏倒也放松了些,在婢女的侍奉下,与魏清漪面对面坐好,一脸惭愧地说道:
“臣妾是来看望长公主的,听宫人们说,长公主的身体好了些,最近都能出宫转。自打长公主回宫这半年,臣妾都一直没来看望过您,实在无礼至极,奈何时间拖得越久自觉罪过越重,越不敢来,今日听得长公主身体好转,想着臣妾的机会终于来了,便鼓起这股劲来滴翠宫请安,还望长公主恕罪……”
冬杏的声音低缓,满满都是谦恭的意味,魏清漪则一脸和气只看着冬杏微笑。
自从上次接风宴上魏清漪当众割肉,整个内庭就没有人敢再靠近魏清漪了。大家都把魏清漪当洪水猛兽,狠起来连自己都割的女人,实在太动人心魄了,谁都不敢惹魏清漪,就怕她突然发作暴起杀人就不划算了。
魏清漪觉得这真是一件无比讽刺的事情,第一个来滴翠宫看她的女人居然是冬杏。
“景妃不必多礼了,你能来滴翠宫,本宫就已经很感激了,就别再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事了。”
冬杏再度向魏清漪一躬身,不好意思地谢恩。冬杏说她此次来滴翠宫,也是因为听见了宫中的不少流言,制造和传播流言的人实在太可恶,他们连长公主也不尊重,陛下就应该把这些人统统都给抓起来,治他们的罪才对。
魏清漪无所谓地摆摆手,感谢冬杏为她仗义执言。魏清漪说,其实她对流言一点都不在乎,毕竟传的人太多,总不能把东都全城的人都杀了。
听见魏清漪这样说,冬杏倒有些尴尬了,她用抱不平的口吻对魏清漪说:“哎……长公主看得开是长公主有肚量,不代表就能任人泼污水。说这句话不是臣妾目无尊卑,言辞放肆,其实就这件事来说,还是皇后的不是。这几年她的行为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她仗着娘家势力大,有时候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
魏清漪侧目,转过脸来看向冬杏,只见冬杏老实巴交地坐在茶几旁,眼角几根长长的鱼尾纹清晰又深重。心头如有灵光闪过,魏清漪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冬杏也是够直接,只因被陈景兰压迫多年,如今自己这个长公主陡然回归,给了陈景兰大大的下马威,所以冬杏就当然认为,敌人的敌人就一定是她的朋友了?
☆、弄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这天下午,
魏清漪与冬杏的谈话破天荒地还挺和谐。魏清漪向冬杏了解自己不在家时,
魏王府都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也了解到了冬杏是在吃完螃蟹后,又喝了陈景兰送来的燕窝汤才丢掉了孩子。
“哥哥没查过这燕窝汤里都放些了什么?”魏清漪好奇地问冬杏,她有些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