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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288)
魏铉的帽子掉了,露出凌乱的发髻,发髻顶上还挂了一根草。尽管魏铉也是自身难保,可他的念想依然还在,越挫越勇的魏铉就这样身挂七零八落的铠甲,头顶枯草,一脸执着地试图与姜戎谈条件。
姜戎盯着魏铉,终是一脸郑重地开了口:
“敢问殿下,不知这位眉眉夫人可是名满天下的魏王妃娘娘?”
魏铉无语,不知道姜戎是从哪里给他无中生出了个魏王妃娘娘的,还名满天下?
魏铉摇摇头:“本王尚未娶妻。”
“噢!”
姜戎了然,不是正妻那就是小妾了,他对着身后的魏清漪郑重一抱拳:
“姜戎见过小夫人。”
“......”
魏铉不清楚姜戎究竟是从何处着眼,非要将魏清漪判作他魏铉的女人?但是,眼下除了他们三个,巷中并无他人,被姜戎如此询问,带给魏铉的却是另一种感受。
魏铉带一身狼狈倔强地立着,他远远地看姜戎和他身后的魏清漪,竟没有立时否认。
姜戎对着魏铉和魏清漪,气沉丹田,声如洪钟:
“贤伉俪在上,今日姜某多有得罪,还望魏王殿下与夫人恕罪,今日幸得夫人庇护,夫人的深明大义姜某铭感五内,永记在心!他日待姜某杀尽天下胡人,自当重回夏州,负荆向殿下与夫人请罪!”
……
陈照枫等不到兄长陈照松和陈照平回来,急得围着那顶破败的竹棚子直转圈。
好容易听见有人喊马嘶的声音自街口传来,陈照枫循声望去,看见魏铉正策马自街口冲出来,他的身前紧紧搂着一个人:
金簪束发,穿一身月白的袍子,可不就是魏清漪!
见魏清漪还活得好好的,陈照枫激动,正要抬步迎上去问魏铉,是否找到了陈照松和陈照平,却见魏铉竟策马不停,带着魏清漪一起,自陈照枫的眼皮子底下疾驰而过,身后还跟了另一名骑马的萨满法师打扮的人。
魏铉似乎忘记了还有陈家人在等着他,他搂紧魏清漪,一边催马,一边大喊“让开”。马儿踢翻了拦路的几名萨满法师,还撞倒了正在与青衣会奋战的魏铉自己的兵士。
魏铉却毫无所感,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着魏清漪绝尘而去。
而去,
去......
陈照枫惊呆了,立在原地望着魏铉和魏清漪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就连一名青衣会的人倒在陈照枫脚边,嘴里吐出的血染红了他皂靴也不知道。
“枫,那是殿下和公主吧?”
身后传来陈景曦满含疑惑的询问。
“问什么问!”陈照枫暴躁,突然生起气来,他粗鲁地打断了陈景曦的话,唰地一声自腰间抽出一把长剑: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把咱的哥哥们都找出来再说。”
说着,陈照枫也不管一脸懵的两个姐妹,提着剑,昂首挺胸,头也不回地朝广场深处跑去......
☆、意外
魏铉一路都抱着魏清漪,抱得得紧紧的,似乎生怕魏清漪像一阵烟突然就消失了。
魏铉把姜戎带去了夏州城的北大门,他递给姜戎一只腰牌,铜制的牌身,其上一个大大的烫金魏字。
“好汉带上这个,前面就是北城门,是本王的兵在负责把守。铉亲自带你过北城门,北城门外五里地的赵家庄,有拓跋文骥的布防,是夏州城外拓跋文骥布防最弱的一处,只有四十人驻守,为首的是一名百夫长。好汉可适度伪装一下,带着本王的腰牌过去,那百夫长也不会仔细来盘查你。”
说完,魏铉便与魏清漪一道,送了姜戎出夏州北城门。临告别了,双方还互赠了信物,姜戎送了魏铉一支刻着他名字的箭镞,魏铉则送了姜戎一块写着他名字的玉圭。
魏家兄妹告别姜戎后,魏清漪转身往道旁魏铉拴马的大树下走。
魏铉匆匆叫住了她:“眉眉,等等!”
说话间,魏铉几大步自魏清漪的身后追上了她,他躬下腰仔细往魏清漪身后看了看,便只手捏着魏清漪的胳膊,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推着往拴马的树下走。
“哥哥,怎么了?”魏清漪不解。
“你的袍衫脏了,我带你找个地方换。”魏铉不动声色,淡淡地回答。
“嗯?”
魏清漪不明白,反手揪着自己的袍角拼命扭转身子试图看看。此时的魏铉已捏着魏清漪的腰将她给一把抬上了马背,魏铉自己也翻身上马,波澜不惊地继续开口,语气中带隐忍的怒意:
“眉眉,别看了,是哥哥的错,回去哥哥替你换一个管事嬷嬷。”
……
魏铉把魏清漪带进了一家客栈,当魏铉依旧搂着魏清漪的腰,紧贴她后背,朝客栈老板说出他需要一个房间时,那早已年过半百的客栈老板也忍不住虎躯一震:
“呃……这位将军是要长住还是短住呀?”
老板佝着腰,头垂得很低。
魏铉思索片刻:“不知道,孤……姑且一个时辰吧!”
老板一愣,再度谦和有礼地打躬:
“一个时辰太短了,本店不做太短时间的租借。”
“那么,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