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288)

拿手指着兀自趴在地上的玉暖：

“罢了罢了......玉暖，你一直跟着你家贵人,

你最了解情况，你来说说吧。”

玉暖趴在地上,

心里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她知道陈琅的意思，为了维护魏铉和魏清漪的名声,

陈王老爷这是要拿她玉暖祭旗了。

可是她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婢女,

有何能耐可以同时护住两位贵人的颜面！

玉暖哆嗦着，好容易自喉间低低地挤出一声：“是……”

玉暖直起身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清了清嗓子后开了口：

“奴婢玉暖，今日向魏王殿下、陈王爷，和各位奶奶们请罪,

向陈家表少爷、表姑娘们请罪。奴婢伺候三公主看花灯，没伺候好，反倒连累了三公主和殿下。殿下和三公主为了救婢子，被迫与那姜戎纠缠，好容易脱身，因着……因着婢子的原因，殿下又未能及时回府……故而……故而……”

玉暖说不下去了，她明白陈琅是要她把眼下这口锅给背下来，可是她嘴笨，编故事能力有限，如此干巴巴地憋了几句后，便再也编不出来了。玉暖苦着脸，一脸崩溃地望着陈琅，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可怜极了……

陈琅没有说话，但是自他盯着玉暖时那紧绷的唇角，与寒光四射的眼可以分明看出陈琅内心的不满。

玉暖的突然“下场”的确混淆了视听，陈景曦果然有些意外，她一脸狐疑地盯着玉暖，想起这个婢子的确是跟着魏清漪一道进的西广场，也的确跟着魏铉和魏清漪一起失踪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才是被姜戎掳走的那个？”陈景曦突然抬高了声音。

玉暖被吓了个激灵，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可劲地拿头往地上叩：

“……是的，景曦郡主……奴婢有罪，奴婢对不住陈家老爷，对不住表少爷，对不住表小姐……”

玉暖一边磕头，眼泪一边汩汩无声往外流。陈琅要她这个身份低贱的人出头，代替魏清漪揽下这摊子混账事，不然就让她玉暖不得善终。可陈景曦是魏铉未过门的王妃，她当着未来王妃的面说自己勾引魏铉，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左右都是一个死，今日正好上路？

陈景曦怒了，蹭地一声自座上站起来，抬手指着玉暖就要开骂，厅堂中却有男人严厉的呵斥声陡然炸响：

“够了！”

魏铉大马金刀端坐堂中，横眉、怒目，状似修罗：

“曦表妹你是嫌本王的麻烦事还不够多？非要在本王面前挑火不成？玉暖一个小小的婢子，你心头有气，没办法忤逆本王，便非要拿她出气不可？”

魏铉觉得陈景曦真的有点烦人：他才是魏王，魏王殿下与自己的妹妹外出一晚，也值得她陈景曦如此刨根问底地当众求证？更何况魏铉尚未向陈家大房提过亲，陈景曦与他，除了是表兄妹，什么关系都没有。陈家人都没有说什么，就陈景曦一人如此激动，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凭借的什么？

魏铉的没有再看趴地上的玉暖，一双眼死死盯着女眷那一桌人，口里说的话却是给一旁的管家魏胜的：

“管家，你亲自去公主院儿里传本王的话，就说玉暖从今日起就留我身边了，公主那边差的一等丫鬟，本王跟着再给她补。”

……

元宵已过，魏铉觉得他的计划也得抓紧时间进行了，很快，魏清漪便被魏铉安排去牧月山庄继续学习。

魏铉没有亲自送魏清漪出府，只叫了陈照平在送陈景兰进牧山时，也顺道来接魏清漪。

玉暖代替魏铉来送魏清漪，一大早她就提着魏铉为魏清漪准备的花生酪来到魏清漪的房门外候着。

才来到上房门口，玉暖便看见彩莺领一队婢女手拿食盒走了出来，玉暖知道，魏清漪这是用完早膳了。

玉暖提着花生酪忙不迭迎了上去：“彩莺妹妹，三公主可是得空？”

彩莺立定脚，低头看了看玉暖手中的食盒，心下了然，知道玉暖是给魏清漪送东西来了。她满脸堆笑地对玉暖点点头：

“是的，姐姐。三公主用完早膳好一会儿了，因着今日要进牧山，怕先生考校，刚才拿起书背了一会……姐姐您是知道的，三公主看书就容易发困，眼下又缩回床上睡着了。”

“……”玉暖无语，提着食盒侧身让到一旁，要彩莺自去忙，她在这房门口等公主醒来就行。

彩莺邀请玉暖去厢房等，玉暖浅笑着摇摇头拒绝了彩莺的好意。玉暖自知她已经不在公主院儿里当差了，当然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

见玉暖坚持，彩莺也不勉强，想到晚些时候陈照平到了，魏清漪就得去牧山，想来魏清漪也睡不了多久了，便点点头任由玉暖一人守在魏清漪的房门前。

立春已过，但天气依旧寒冷，昨晚下过雨，今天还是阴天，刺骨的寒风混杂着冰渣扑上人脸，刮得玉暖睁不开眼睛。

玉暖提着食盒在屋檐下站了不多时，便已僵了手脚。她兀自缩着脖子跺跺脚，再搓搓手，僵硬的地方依旧僵硬。

玉暖抬起头四下里张望了一圈，眼下时日尚早，院子里除了她一个人顶着寒风吹，旁的人一个也没有。可是玉暖不敢走，她还没完成魏铉交代的任务，不能擅自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彩莺过来看魏清漪醒没醒，见玉暖的脸已经被风吹得变了颜色。彩莺轻声告诉玉暖：

陈家大少爷还没来，公主若是不自己醒来她们也不好去叫醒公主。

玉暖点点头，笑着宽慰彩莺：公主没睡饱觉，可千万别去打扰公主睡觉。这廊下背风，她没事的，再等等公主也没有关系。

彩莺没有再与玉暖多说什么，只默默地跑去后院给玉暖送来了一只暖手炉：

“姐姐把食盒放下吧，抱着这小手炉，也能驱驱寒。”

玉暖接过彩莺送来的小手炉后，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玉暖觉得自己怕是要站到天荒地老了，她看见彩莺再度出现在眼前。

“咦，公主今日可真是嗜睡，这都过了辰时还没醒，昨晚她睡得也挺好的呀……”彩莺不解，一边朝屋里张望，口里小声嘟囔。

玉暖微微一笑，低头抱紧手炉一言不发。

玉暖也算伺候过魏清漪多年，她知道魏清漪并没有在白天睡大觉的习惯。

见彩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玉暖甚至开口安慰彩莺：“或许，公主今日正好特别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