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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15)

季公公笑得比我还无辜:「哪是咱家找时将军,是陛下要找您。」

我:「……」

人麻了。

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僵在脸上,我麻木地跟在季公公的身后来了御书房。

等到季公公一脸灿烂地将御书房的大门关上后,我脸上连僵硬且麻木的笑容都没了。

看见肖止起身,我火速地往后退了退,如临大敌。

肖止顿在了原处,神情委屈:「你躲着朕。」

「嗯,」我坦荡承认,「怕你再要甜头。」

「原来如此,」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样看来,时将军是满意的。」

「?」

……我原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肖止慢条斯理地朝我走近:「放心,朕今日找时将军来,不是来给甜头的。」

他进一步,我便退一步,眨眼间就退无可退,脊背抵靠在木门,门闩硌得我生疼。

眼看他就要弯下腰,我赶忙撑住了他的胸口:「不是说不给甜头吗?」

「是啊,」他眨眨眼,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朕今日是要邀功。」

「邀功?」

「昨夜你那般张扬,若不是朕严命他们不得外传,恐怕今日整个宫内都是你与朕之间的流言蜚语。」

我想了想希王妃之前的惨痛经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今日上早朝的时候,除了肖行之外,其余倒是无甚异样。

肖止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将其拉高到我的头顶:「所以朕来邀功,不过分吧?」

我还来不及拒绝,耳垂便是一阵刺痛,紧接着又是一沉。

「这对儿耳坠果然衬你。」他松开了我的手,又帮我把另一边的耳坠戴上,「这就是朕要邀的功,你不许摘。」

我抬起手抚上耳垂,入手处一片冰凉。

虽还没看到样式,却从手感便已能判断出其材质和工艺的精良。

我动了动手指,珠玉坠在耳垂下微微地摆动:「陛下今日找我前来,只为此事?」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他低下头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际:「朕还要提醒你,不要忘记时老将军是因谁失了一条腿,你又是因为谁曾一时成为全城笑柄。」

说完这句话后,肖止才直起身,笑得眉眼弯弯,唇角边还沾染着些微血迹。

他舔了舔唇,舌尖从唇边掠过,将那滴血珠舔进嘴巴里:「这些疼你若是忘了,朕便帮你记着。」

我一把推开了他:「忘不了。」

那些耻辱、无助与愤恨,我既已决定用一生来讨,又怎么会忘呢?

7.

我与肖行算是指腹为婚,先皇订的。

当时的圣旨是奖给我爹的,他的女儿以后必将是太子妃,也会是未来的皇后,而肖行出生没过多久,便被立为了太子。

因此从我有记忆起,就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肖行后面。

我带着比我小上几岁的肖止爬树、掏鸟蛋、打群架,在肖行面前的时候却会抹掉脸上的脏污,甜兮兮地喊一声「肖行哥哥」。

不外乎其他,肖行那张脸我很喜欢。

最开始,其实是我、肖行与肖止混在一起,而齐怜的加入,其实是源于我的一次英雄救美。

正如肖行之前所说的,齐怜作为质子,在这边过得其实不算太好,她从小生活在这宫内,明面上大家都尊称她一声「公主」,背地里她连冬天取暖的炭都不够。

她手上的冻疮一片青紫,看得骇人,我身边的婢女都没长过。

在她有一次被宫婢阴阳怪气讥讽的时候,我恰好在肖行的殿门口。

看不得齐怜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被人欺负,我冲上去护住了她。我爹救过三次先皇,深受荣宠隆恩,作为我爹唯一的子嗣,我在宫里也算是横着走,那些宫婢不敢得罪我,很快地就行礼退下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齐怜就跟在了我们身后。

她明明比我大两岁,却跟我差不多高,不过虽然又瘦又小,眉眼却已出落得温柔。

我和肖行他们练功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等我们练功结束后,再递上绢帕和糕点。

现在想来,有些事早就有了蛛丝马迹。

比如齐怜递糕点的时候,总把最好吃的那块留给肖行;又比如她腰间系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曾是肖行母后留给他的。

我曾经年幼不懂,后来等懂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肖行没有给我一点儿准备的时间,在我们俩婚期还剩两个月的时候,去先皇那跪下求他收回成命。

他宁愿不做太子,也想毁除与我之间的婚约。

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全城也都基本上都听闻了这个消息,一时之间我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