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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2424)

她见过女人是戏精,没想到这贱男人演起来还要更厉害。

可她还是知道自己身份,老夫人在,她不敢造次,只用力捏了捏腰间的软鞭。

她这个动作,看在厅内其他人眼中,配合张管事的表情,很容易就让人觉得,这是在威胁!

这也间接印证之前张管事说的话都是真的!

几乎都不用他再仔细控诉,他想要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南蛮子粗鲁,一言不合就动手。所以苏洛见张管事不配合拿出账本,就以武力相威胁,强行拿回,这也很常见。

平宁郡主也被惊动,匆匆赶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有浓浓水汽。到了老夫人面前,她拿着帕子开始擦眼泪:“母亲,我知道这些年,我管理纸坊不善,没给殊儿积攒几分家业,新媳妇心里有想法也很正常。但天地良心,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会贪墨儿子的财产不成。母亲,您也是为娘的人,今日这件事,实在是寒了我的心……”

说着,她捂住胸口,泪水连连。

那想哭就哭的本事,那高段位的演技,都把青衣看呆了。

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问道:“苏洛,这到底怎么回事?叫你去接管纸坊,你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苏洛不想看他们唱双簧,但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因此她耐着性子道:“祖母,账册的确是我带回来的,母亲只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忧心纸坊经营,心焦如焚,一刻时间都不想浪费,所以将账册带回来,要好好梳理一番。”

说罢,她一脸天真的看向平宁郡主:“母亲,我跟夫君压根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您哭什么?而且我不过拿账册回来看看,怎的还把您惊动了?看您样子,好像之前正在沐浴?”

平宁郡主擦眼泪的动作微僵。

老夫人瞧了一眼她还滴水的头发,若有所思。

苏洛又转向张管事:“至于张管事,我不想跟你浪费唇舌,咱们开门见山,我的确怀疑你瞒着母亲,这些年吞没了纸坊不少的钱财!”

这话一出,犹如石破天惊,松鹤堂内寂静一片。

张管事的腮帮子咬的紧紧的,极力在压制胸口的怒火。

他一双蛤蟆眼瞪大很大,红色的血丝在黄白的眼球上爆出,可怖的让人不敢对视。

他停止哭诉,挺直腰杆:“少夫人,我在国公府待了整整三十年,这些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样上下嘴皮一碰,就说我贪墨,未免也太过分了!”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老夫人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老夫人,您不嫌弃,三十年前看在我母亲的面上收留了我,这些年我也没有为国公府立下什么功劳,但我做人一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可以不要这管事之位,但绝不能带着这样的污名走,若是这样,我还有什么脸去见我九泉之下的母亲?”

他说的义愤填膺,苏洛心内却是忍不住冷笑。

他话里话外提到母亲,就是在提醒老夫人,他母亲曾经的恩情,让老太太不得不维护。

张管事一通陈词后,就盯着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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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不行,道具来凑

然而预想中老夫人马上下来扶起他,温声安抚的情况没有发生。

老夫人只是面色沉沉,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后才说:“你先别激动,苏洛这孩子年纪小,说话总是不稳妥!”

这样的轻责,就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张管事暗恨,还要再说,平宁郡主却是给他递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开口。

张管事只能悻悻闭嘴,垂着头掩饰眸中愤恨。

平宁郡主此时便柔柔出声:“苏洛,张管事是国公府的老人,你要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不能乱说!”

苏洛展颜笑了笑:“确切的证据嘛,我没有!”

平宁郡主顿时沉了脸色:“既是没有证据,你这般胡诌,传出去我们国公府成了什么刻薄门庭,你可知错?”

苏洛毫不慌乱,回答道:“确切的证据没有,不确切的证据我倒是有一些,张管事,我且问你,你在玄武街的那个小宅子,是多少钱买下来的?”

张管事目光躲闪,回答道:“三百两!”

“三百两?莫非这宅子是凶宅?邺城是天子脚下,玄武街又紧挨繁华的朱雀街,你这宅子是三年前买下的,我今日闲的无聊,便去打探了一番,这条街上,比你位置偏远不少大小一样的宅子,三年前在牙行那边,挂的是三千两银子,张管事的银子,莫非更值钱一些不成?”

张管事的表情顿时有些慌乱。

他完全没想到,苏洛竟然会查到这么清楚。

不过,他到底是经商多年的人,反应也格外的快,只稍有停顿就辩解道:“这宅子风水不好,原主人又受过我的恩惠,所以才便宜卖给我,我也只养了个姨娘在那里,老婆和孩子都还是住在原先家里的!”

平宁郡主帮腔:“若是风水不好,卖不起价钱倒也正常!”

苏洛轻笑一声:“张管事倒是不忌讳,那这宅子的事情也便罢了,张管事大儿子去年入了羽林卫,是不是?”

张管事心里一个咯噔,硬着头皮道:“是,难得他能有出息!”

苏洛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可是我得到的消息,他本来是选不上的,是你花了一千两银子,给他买了个位置!”

张管事面色骤变,他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大声道:“这是无稽之谈,我儿是凭本事选入的!”

苏洛看了老夫人一眼,见她之前眉心里的怒气已经尽数消去,此刻是一片沉吟之色。

她心内定下几分,又说:“这笔糊涂账就算了,想必国公府给你的月银一定很高,我打听到,你在西郊还购了百亩良田。少说也要近千两银子,你大女儿出嫁,你给了五百两的压箱钱,当时乡里乡亲好一顿羡慕,还有您二儿子娶妻,听说聘礼是……”

平宁郡主越听越心惊,恨不得一脚将张管事踹飞。

财不露白难道不懂?

而且照苏洛这样算,除了自己这些年给他的好处,他应该还另外贪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