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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1305)

三位阁老皆是微微一怔,但却未曾将她这话太过听如耳里。

一位还未及笈的公主,瘦削的身躯,何能护得住整个大旭?连先皇与先太子亲自领兵而战,都战不过强敌,这满身厚重与煞气的女子,又如何肩负得起大旭之危?

思绪翻腾,叹息不已,三位阁老面面相觑一番,心底的担忧之言还未道出,便见那一身瘦削的女子已是站直了身,携着她那幼弟平步往前,头也不回的朝他们吩咐道:“勤政殿该是热闹了,望三位阁老一道与凤瑶过去,倘若国破之危中还有人在争斗皇位,想必阁老们与凤瑶初心一致,都不会放过那些趁此作乱的犯上之人。”

第三章

朝堂纷争

大雨滂沱,冷风急骤,无端之中,处处凉寒压抑。

此际的勤政殿,人流如云,宫妃与皇子云集,朝中大臣,除了三位阁老之臣外,纷纷已至,但这朝堂之上,却独独缺了那位大旭年轻的摄政王。

大殿之中,气氛闹腾,宫妃与朝臣分成几派,争论不休。

瞬时,殿外有太监之声大呼,“大公主到,六皇子到,刘太傅到……”

尖锐高亢的嗓音,突兀而来。

刹那,殿中闹腾的气氛骤然平下。

姑苏凤瑶满身湿透,青丝凌乱,一手握着权杖,一手携着幼弟,稳步而来。

她来不及换衣,面色也略微苍白,但瞳孔之色,却是阴沉煞气,沉毅狰狞。

待入得殿门,许是浑身的煞气太过狰狞突兀,一时之间,挡在前方的朝臣纷纷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路来。

她稳步而行,目不斜视,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幼弟的手极为直接的登上了殿上的六步阶梯,最后,径直将自家幼弟按坐在了那明黄的龙榻上。

瞬时,殿中气氛骤变,众人惊得不清。

有宫妃厉声而出,“大公主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将六皇子按坐在龙榻,居心何在!”

怒斥的嗓音,颇有几分慎人。

待这话一出,方才还争论不休的各派朝臣顿时连为了一体,纷纷指责而出。

刘太傅擦了擦额头沾染的雨水,稳了稳心神,扯着嗓子威仪而道:“先皇与先太子皆去,按照大旭祖制,自该嫡子继位,如今六皇子乃我大旭唯一嫡皇子,入座皇位,并无不妥。”

威仪的嗓音,虽底气十足,但却未能震住殿中野心磅礴之人。

那方才出声的宫妃再度厉声而道:“按照大旭祖制,立皇自该立嫡,但如今这六皇子太过年幼,岂能撑得起整个大旭?刘太傅你乃大旭三朝元老,竟也如此糊涂,竟放心将整个大昭交在一个六岁孩童手上?再者,敌国强势攻来,大旭已是吃不消,若再加一个孩童皇帝,大盛护国之中还要护这稚嫩帝王,岂不让天下笑话!”

尖锐的嗓音,怒气重重,但却条条是道,噎得旁人说不出话来。

刘太傅神色一变,叹息一声,“惠妃所言虽是,但既是惠妃也知敌国强盛,国事为重,便不该在这危机之时争夺皇位,分国人之心,而该安分静守在宫中,祈祷我大旭撑过此劫。”

惠妃冷笑,“刘太傅都属意将大旭交到一个孩童受伤,本宫何能安心静守在宫中?为了大旭社稷,本宫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如此儿戏之事发生,毁我大旭百年基业。”

刘太傅眉头一皱,面上终于是有了怒气,但却因年老体弱,这般一气之下,竟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来。

片刻之际,姑苏凤瑶已淡漠出声,“惠妃。”

低沉的嗓音,无波无澜,甚至也听不出半点的情绪与温度来。

惠妃循声而望,一双修饰得极为精致的丹凤眼朝主位上的女子凝来,盛气凌人之姿彰显无疑。

姑苏凤瑶缓缓上前了两步,冷沉的目光静锁着她,随后干裂发紫的唇瓣微微一启,阴冷而道:“身为后妃,皇后殡天这等大事,你不着孝裙,不跪拜在凤栖宫外,却衣着招摇,于勤政殿公然觊觎皇位,你,又是何居心?”

冷冽的嗓音,煞气重重,无形之中,竟是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威胁。

第四章

居心叵测

惠妃终归是皱了眉,尖锐而道:“皇后逝世,本宫自是痛心疾首。但如今国之危矣,本宫虽为后妃,但自该以国之为大,为国事分忧。皇后殡天之事,自有宫人料理,待得国事平息,本宫自会着了孝裙,跪拜皇后在天之灵。倒是大公主你,携六皇子公然入座皇位,全然不将在场百官放于眼里,大公主你,又是何居心?”

姑苏凤瑶冷眼凝她,紫唇一启,漫不经心的道:“本宫居心,自是意在大旭。按照大旭祖制,历来传嫡不传长,连国师,都以权杖赠予本宫,令本宫立嫡为皇,清理门户。怎么,我大昭百年祖制,再加上国师赠予的权杖,竟压不下惠妃磅礴野心?”

这话一落,她指尖微微而动,开始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中权杖。

惠妃神色陡变,只道:“大公主有权杖护卫,又深得国师之心,本宫自是说不得什么。不过,将偌大之国交在六皇子这等孩童手里,别说本宫不放心,便是朝中各位大臣,也定是不放心。”

姑苏凤瑶并未言话,森冷的目光朝在场之臣一扫,“惠妃说,各位大人皆不放心嫡皇子继位,不知各位大人心思,可是如此?”

冷沉的嗓音,缓慢至极。

待这话落下,果然有几名朝臣站立而出,振振而道:“大旭祖制虽重,但也不是不可变却。如今我大旭国之危亡,若拥六皇子为皇,的确不妥。”

浑厚的嗓音,振振有词,语气中的硬实之气也是彰显无遗。

姑苏凤瑶眼睛稍稍一眯,手起而落,白玉腰带上的几枚玉珠骤然而出。

刹那,众人皆惊,随着几道珠玉破空的声刺耳而起,眨眼之间,那几名站立而出的朝臣竟已全数额心中珠,血流满面,甚至来不及惨呼一声,便已仰倒在地,狰狞而亡。

瞬时,在场之人皆是惊呼,纷纷乱作一团。

姑苏凤瑶开口而启,“王能,关门!”

尾音未落,那道厚重的殿门骤然在外被合上。

一时之中,殿中气氛压抑沉寂,冷冽凝固得令人头皮发麻。

姑苏凤瑶理了理额头的湿发,一双煞气阴沉的目光朝周遭一扫,冷冽无波的道:“本宫,知各位今日在此争立皇之事,既是诸位大臣有心争论,本宫,便也说说本宫心下之意。”

说着,嗓音一挑,继续冷冽道:“我大旭之国,立皇历来立嫡,从未被违逆过。而今嫡子,仅六皇子一人,虽年仅六岁,尚且稚幼,但幼帝继位,自有阁老之臣与满朝之臣辅佐,若各位大人连幼帝都辅佐不好,我大旭要尔等这些无能之臣,有何用?难不成还期望各位在国破之际上阵杀敌?今日本宫执意护六皇子登位之言,并非本宫一人之意,更是国师之意,如今大旭权杖在手,谁人若要违逆本宫与国师之意,便是与大旭祖制作对,更与国师作对!再论惠妃,身为后妃,不守妇德,参与朝政,企图在国之存亡之际乱我朝心,觊觎我大旭江山,连皇后殡天此等大事都不闻不顾,如此违背礼数,野心磅礴之人,按照宫规国律,立当斩无赦!”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