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98节(第4851-4900行) (98/117)

自从俞楼祈救了韦玉之后,那三年来韦玉总会有事没事过来找俞楼祈,两人的性子也很合得来,便成了知己好友。

俞楼祈没告诉韦玉阮渐欲的事情,但在俞楼乐房间时,韦玉也在现场,俞楼祈骗得过其他人,却是没法骗得了韦玉的。

【宿主,你找我吗?】

“等一下再说。”俞楼祈刚在心里说完,韦玉便在她身边蹲下身来,抱住了她。

韦玉轻轻地道:“你喜欢他,对吗?”

俞楼祈脸上还是湿湿的,脑袋埋在韦玉的肩膀上,不想欺瞒她,闷闷出声:“嗯。”

韦玉又问道:“方才你去找过他了,对吗?”

俞楼祈点了点头。

韦玉回想起在俞楼乐房间时阮渐欲心急护俞楼祈的举动,确实可以看出是在乎俞楼祈的,可他的身份和以往的所作所为……

她怎么也没想到俞楼祈会喜欢他。

韦玉叹了口气:“那你如今要如何做?只要你说,我都会帮你的。”

俞楼祈抬起头来,她抓着韦玉的手,脸上的泪痕仿佛还在流动,一双美目波光流转,被泪水洗刷后明晰出来的是决心与坚定,她说:“我要救他。”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害得他遍体鳞伤,更害怕他受不住酷刑,害怕他因会自己而难过。

她不能再看他受伤了,她一定要救他!

韦玉蹙了蹙眉,担忧问道:“怎么救?你要知道刑牢守卫深严,不得宗主命令不可随意出入。”

俞楼祈道:“我自有办法,我早已打听过了,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两日后的卯时你便在后山备好马车接应我,别让人发现……韦玉,你可以帮我吗?”

韦玉点头,笑道:“当然,我曾说过,会将你对我的恩情记在心中,更何况我们如今的关系哪谈得上帮不帮,为朋友两肋插刀,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韦玉……谢谢你。”

俞楼祈真的很感动,自从她到这个世界以来,就没有什么可以信任可以亲近的人,荀欢师姐确实关心她,可却不理解她。

几年了,她除了阮渐欲可以信任可以亲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多久没感受到这种来自朋友真心实意的温暖。

俞楼祈这才后知后觉地站起身来请韦玉坐下来,倒了杯茶给她,“对了,你来找我……”

韦玉喝了口暖茶,神色凝重起来,她谨慎地看了看门外,放下茶盏,凑到俞楼祈耳边说了些什么,俞楼祈的脸色愈发严肃起来,到最后听了韦玉的建议,点了点头。

韦玉看着她,手指竖在唇前,“算是帮你,也算再报我当年的仇,此事密保。”

两日后,天色微明,东方泛出鱼肚白。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刚走进刑牢,就被两个守刑牢的修士交叉着剑拦在她身前,却被她嘲讽道:“怎么?我堂堂菊君连过来御门宗看刑犯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两个修士这才抬眼认真打量面前的女子,凉薄的眼凉薄的唇,琼鼻微勾,目光冰冷,如先前的神色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宗主吩咐过他们,见到菊君要放行。

他们便立马道了歉,将那女子放了进去。

第137章

能不能带我远走高飞

甬道两旁的牢房散发着一阵阵恶臭,白衣女子稍一转头便能看到披头散发浑身脏污的秘密刑犯,低喘声萦绕耳边,她皱眉隐忍着,加快了脚步。

甬道最深处紧闭的暗室里,隐隐传来一道怒吼声,接着是痛苦的低哼。

白衣女子推开铁门,便看见两个修士各拿一根铁刺沾了滚烫的铁水,然后将烫到发红的铁刺直接贯穿刑架上的人的身体,毫不手软。

刑架上的人身上插了两根铁刺,胸膛被铁水灼烧得黑了大片,不断滴落着血,身体却没有被腐蚀。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浑身污血衣不蔽体,头发凌乱不堪,满脸的血被汗水冲刷晕染了五官,他昏昏沉沉地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扯了扯唇角艰难地露出一抹冷笑,“林饮奚,你的手段就这点?”

林饮奚敢这样对他,不过是得了俞宗主的首肯,他的好岳父……

该怎么让岳父对他的印象改观……

他从小就卑微地讨好着别人,可发现别人并不领情而且不屑一顾时,他就告诉自己不许再看别人脸色做人,自少年起成了开戾少君便我行我素,可俞问是特殊的,俞问是俞楼祈的父亲。

明明俞楼渊已经送回来了…。

他要怎么做该怎么做俞问才会原谅他?

阮渐欲只觉身上有千百处伤口,插着的那两根铁刺也不过是徒增些痛感罢了,他早已痛到麻木了。

那两个修士显然是没想到林饮奚会返回来,怕这残忍的酷刑衣不蔽体的破烂身体会污了菊君的眼,忙挡在她身前,恭敬道:“一切都按照菊君的吩咐处理。”

“给我滚出去!”

那“林饮奚”满脸的怒气和冷意,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一般,二修士吓了一跳,没敢再说什么,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林饮奚”回过头看那铁门之后,想确认一下他们是否已经走远,却听到身后的阮渐欲幽幽嘲讽道:“怎么?又来动用私刑?”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仿佛是吞了几斤沙子,也不知经历了什么,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又?

“林饮奚”再转过身来时,已是满脸的泪水,眉眼间尽是难过,眸中的忧愁之意竟有两分与俞楼祈相似,但阮渐欲看都没看,只是听到了她的抽泣声,便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饮奚”走到他面前,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颊,他的身上还贯穿着两根铁刺,铁水混着血水,残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