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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5551-5600行) (112/117)
“不要!”
耳边是凌冽的风声,俞楼祈眼里噙着泪花,在空中坠落,她看见阮渐欲刚转过身,头顶的炎魔弯刀便朝他劈了下来——
“阮渐欲!!!”
她声嘶力竭地喊,在半空中点了一下步子,想要重新浮上去,可炎魔弯刀劈下来的红光大盛,刺得她睁不开眼,一时间什么也没看见,只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离她很近很近,让她窒息。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几乎要停止跳动,因为阮渐欲,阮渐欲就在刀下!
天幕上狂流密布如同流星源源滚落,与那炽红的刀光相互映射,血影闪烁,天地仿佛要坍塌毁灭!就连韦家的结界都瞬间破裂,威压震倒一片,俞楼祈霎时间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线的纸鸢落下。
“阮……阮渐欲……”
她在空中疾速坠落,嘴角有干涸的血迹,新鲜的血液又不断地涌现出来。
她好想直接昏过去啊……就这样死去,什么也不管,可是不行,阮渐欲不能没有她。
迷迷糊糊间,她觉得自己脖子前闪烁着光芒,然后圈在她脖子上的结心铃似乎脱离了出来,往弯刀的方向飞了出去。
她想睁眼再看清楚些,那覆盖天地的红光已经被其他的光芒所取代,五彩的万丈光芒,全都朝一个方向而去抵御着那红光,夜火极光焰照长空,那红光明显被压过一头,略有败势之迹。
是谁?
俞楼祈的结心铃自动套到了阮渐欲脖子上,他正保持着以拳相抵的姿势,巨大的炎魔弯刀横在他头顶,层层叠叠的灵气戾气围绕着他。而那五彩的光芒来自于后方,十几个人浮在半空中为阮渐欲加持力量,许多都是仙风道骨的老者,其中就有韦家家主,排在前头的两个,正是连晓雾和千帆渡。
各种光束交织着,力量无穷,气势磅礴,雷霆万钧。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话是连晓雾两人对阮渐欲说的,声音不大,可俞楼祈就是听到了。
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俞楼祈竟有一丝解脱感,方才的麻木在一瞬间消散,肩膀上的痛,内伤的痛,全身的痛都涌了上来,让她摧心剖肝痛苦万分!
她呕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内脏在被魔气侵蚀,肝胆俱裂。
伤痛脱力压着她,让她疲惫不堪。
很痛,但也安心。
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却无法阻止,如果她死了,阮渐欲会很难过吧。
“系统,我要死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告诉阮渐欲,让他…让他别难过。”
她闭上了眼睛,久久没有回音。
第159章
她已经死了
酆魔岭一战结束,以魔族统领的失败告终,独孤求败元神俱灭,不再复还,连魔族也被剿灭得干净。
竟是以开戾少君为首,梅君及众多强者,共同打败了魔族统领,剿灭魔族压祟镇邪,为人族青史留下光辉一笔。
邪与魔的战争,强者尽数出巢,再加上魔族被剿灭……诸如此类,这都是千年难有的大事,现如今虽然是生灵涂炭,但也算大获全胜,被记入史册。幸存下来的百姓并不多,各方残余势力开始整顿战后事宜。
连云修界大部分地方虽然还是破败不堪,但相比原先的血流千里死气沉沉,已是极为不易。
家中伤亡惨重的,都在哭泣,以至于城中常常都弥漫着一种悲伤压抑的气息。
特别是御门宗。
阮渐欲披散着墨发,不复以往的意气风发,面色苍白。他眼神极冷,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走进这片白茫茫的地方。
屋外挂着丧幡,屋里摆着灵台、檀木棺材,灵台后面正中央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以一圈白花点缀,凄冷感浓重。灵台上摆着几碟供品,火烛摇晃不熄,白灯笼无风自动,黄纸漫漫,四周大部分人都身着白衣,低着头,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又沉重。
阮渐欲一身黑衣走进里面十分扎眼,但即使他不着黑衣,依旧会是众人关注的人。
俞问站在檀木棺材前沉默无声,神色复杂,带着若有似无的痛心。他老了,可他的子女都死了,连这个……这个生前扬言与他断绝关系的私生女,也比他先行一步。
造化弄人。
阮渐欲跨着大步走过去,经过俞问身边时瞧见他疑似痛心的神色,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但阮渐欲没做停留,直接越过他,看向棺中的女子。
棺中女子眉眼一如初见时的清秀柔婉,嘴角勾着些微弧度,似笑非笑却又平静无波,她睫毛很长,像蝶翼覆在了她的眼眸之上,若是那双眼睛睁开,便犹如灵泉乍现,秋水般澄澈又动人心弦。
阮渐欲唇角亦忍不住不着痕迹地微弯了一下,原本冰冷的眼神也柔和下来,他走到棺材旁,伸手要将棺中女子抱入怀中。
“你做什么?!”
所有人都惊诧地瞪大了眼,俞问直接喝出了声,阮渐欲一手搂起棺中人,一手聚起戾气将灵台毁塌,眼底是刺骨的寒意。
他毁了灵台毁了灵牌,还低头吻了吻俞楼祈的额头,哑声道:
“祈儿,我带你回家。”
“站住!”
俞问在后面再次喝住了他,连晓雾在门前以剑相拦,阮渐欲冷冷抬眼:“滚。”
俞问心底怒意更甚,他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就算了,还招呼也不打就要将自己的女儿带走!“你将祈儿放下!她是我的女儿,这里轮不到你放肆!”
阮渐欲眼里都是浓厚的阴霾,声音又冷又带着嘲弄的意味:“为人父都不会,她早已不是你的女儿。你们我都信不过,我自己来救她。”
“她已经死了!”
阮渐欲脚步就此顿住,他怀里还抱着俞楼祈,却一个闪身来到俞问面前,脸色阴狠甚至有些狰狞。
他掐着俞问的脖颈,力气之大让俞问老脸涨红青筋暴起,可阮渐欲狞笑着,声音逐渐染上了怒意及杀意:“她没死!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