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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72)
速地从前面巷口奔出,向右一绕,布下侦查网,他也有把握应付,逗引这些人暴露
行藏到处乱窜。
片刻,又片刻,毫无动静。
“难道我在疑心生暗鬼?”他自言自语,心中疑云大起,极感困惑。
大马脸大汉如果真是盯梢的,一定会跟来在附近搜寻,可是却不见踪影,难道
跟丢了?应该不可能跟丢,紧迫跟踪绝不会大意让目标脱走的。
他这几天紧锣密鼓,进行布局的工作,须与各方牛鬼蛇神接触预作安排,半公
开半秘密手段圆滑,工作中难免疑神疑鬼,心有警觉便得时时提防意外。似乎这次
走了眼,并没有人紧迫跟踪他,料错了。
必须严防的猎物,不可能跟到此地来。
天下各地的税监,彼此之间串连狼狈为奸。
阎王陈奉税区在湖广,所豢养的得力走狗,不会远出各地浪费人力,但眼线秘
探可能出现淮扬地区。
九江、湖口是税监浑蛋李道;高邮附近管加征监税的是鲁保;南京沿大江上下,
是吸血鬼刑隆;京口仪真淮扬区,是鬼王高采和稍有人性的暨禄;扬州以北徐州各
地,是绰号杂种的陈增。这些残民贼都豢养有数百名打手护卫,他都必须严加提防。
小心撑得万年船,虽说阎王陈奉的走狗,不会先期到达这里侦查,来的人也不
可能认识他,但他必须小心防范意外。
这条小巷子行人不多,偶或有三五个人匆匆而过,他不能潜伏不动,绕巷尾提
高警觉急走。
巷尾是另一条街,绕过下处弯道,便看到一个穿长衫,像貌威猛的中年人,背
着手进入小巷口,虎目炯炯盯着他,缓步向他接近,脸上有狞笑,令人莫测高深。
他心中一动,折入右侧的另一条小巷,随同两个泼皮打扮的人急走十余步,大
汉收手示意让他往里走。
财星赌坊规模不大,在这一行中勉强排名二流,几进房舍三座院落,赌客分等
井水不犯河水。
赌客真不少,生意兴隆。生活困难日子难过,赌是唯一能多赚些钱的好去处。
而且人具有天生的强烈赌性,即使倾家荡产也无怨无悔。
如果有下次,下次仍然把家当毫不迟疑作孤注一掷,自小蟊贼到大强盗,十之
八九对赌具有浓厚的兴趣。
挥手中剑与人拼命,也是赌的一种方式:赌命。
他排众挤入一座大厅,人声嘈杂,汗臭味刺鼻。共排列了九张八仙大赌桌,清
一色是天九专台。
他先到柜台,两锭银子换了二十块白色牛骨筹码,每块是五两银子表明他是要
呈大注的小财主。黑色牛角筹码是一两银子,金色(铜)筹码十两。
五两银子可买一亩田,有一百两银子的赌资,可算是大赌客小财主了。当然,
一掷千金的赌客并不少,但这种赌客不会光顾财星赌坊,进城光顾财神赌坊,才能
找得到财力相当的对手。
开赌坊的永远只赚不赔。银子换了筹码,如果赌局由赌坊的人作庄,赢了一两
只赔九钱。
赌坊的人不下场,赌客轮流当庄,赌坊抱台子的合利,则负责抽分(水)。反
正不管谁赢,赌坊都净赚一成。
他挤入近走道的赌桌,恰好位于天门的赌客,输光了拍拍腿出局,他及时补上
了。
四位赌客都是颇有身分的人,赌银子不赌文钱。围在四周跟着下注的人也不少,
看热闹的人吱吱喳喳令人耳根不净。
“哗。来了个血足的。”有人发出惊羡声。
他大马金刀坐下,二十块筹码往桌上摊,微笑着瞥了坐庄的大汉一眼,心中好
笑。这位大汉以为吃定他了,盯着他不怀好意地狞笑颌首打招呼。
三十二张骨牌在大汉手中,叠过来滑过去,声响清脆节拍分明,似乎三十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