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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节(第9551-9600行) (192/195)

“屋里!屋里!”

弗雷德微笑着抱他进门,边走边问他,新搭的战斗机是跟谁学的。

穆格手舞足蹈地给他比划,说是罗纳德,也就是卡蒂娜的父亲,过来教的他。

然而,说着说着没一会,他突然就努着嘴委屈起来,“为什么我生日了,罗纳德伯伯都过来陪我,你却没回来?”

小时候的穆格头发还是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后来渐渐长大,他的头发才渐渐加深变成了金棕色。

那天的晚霞将他的脸蛋和头发都映得红扑扑的,弗雷德大掌抚摸他脑袋上的浅金色头发,心里不免又一丝内疚。

“対不起,我工作太忙了,没赶回来。”

穆格年纪虽然小,但是机灵着呢,抓着他西服的袖扣狐疑道:“昨天我拉着罗纳德伯伯让他教我更多,但是妈妈却说伯伯工作很忙,不让我缠着他,可为什么他也工作很忙,却能过来陪我过生日,你却不可以?”

两弊相衡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这个道理,就是那时候他教给穆格的。

他将穆格放下,半蹲下身,严肃地和他解释自己是去工作,如果自己不去工作,而是留下来陪他玩,就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所以他要理解,工作比陪他玩更重要,两弊相衡当取其轻。

细想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但很多细节其实从那时候就埋下了伏笔,父子俩的关系最后发展到这一步,或许就是因为最初他一直用着古板错误的说教方式。

而后来发生的绑架,穆格责怪他没有保护好他母亲,更是直接让他们的关系急剧恶化。

从过往中回过神来,弗雷德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愿承认自己的错,但也意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他而起,或许现在放手让穆格自己去搏一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思考片刻,随后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穆格的肩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去吧,去做吧,做你想做的。”

从私人医院出来后,弗雷德坐进汽车后排。

费舍尔一直坐在副驾驶等他,见他上车后沉默不语,便转身提醒道:“阁下,下一个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弗雷德摆摆手,让司机发动汽车。

窗外的风景飞驰,延绵不绝的雪山渐渐隐于夜幕中,繁星爬上天空,他望着孤寂的景色突然出声。

“臭小子那么混,但比我有魄力。”

费舍尔愣了下,回身问道:“您和穆格聊过了?”

“嗯。”弗雷德淡淡应了句,“二十多年了。”

时隔经年,这是二十多年来他和穆格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対话。

“虎父无犬子。”费舍尔在一旁恭维道。

“我以前一直逼他,就是看他什么都不当一回事,希望能逼着他肩负起自己该负的责任,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这一次,我让步了,就让他去试试,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把理查德和布达罗亚搞定。”

“是的,”费舍尔说,“穆格联系罗纳德阁下,似乎是准备出动维和部队到布达罗亚。”

“他和卡尔都有军事背景,而且他的人也不少,姑且让他一试。”弗雷德顿了顿,又说,“那个他在布达罗亚拼死都要救下来的女人叫岑旎?”

“是的,阁下。”

“开完会后把她的资料送来我办公室。”

第74章布达罗亚74

三天后,穆格再次出发前往布达罗亚,虽然距离上次前往布达罗亚仅仅过去了两个月,但他此番抵达时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那时候他怀着急切的心情从萨尔瓦多赶往布达罗亚,一心只想着平安地把岑旎带走,所以做任何决定前,他都优先考虑岑旎。

而现在,再次来到这里,他没有了顾虑,不再瞻前顾后,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甚至将会不择手段。

理查德五年前调任至布达罗亚担任内阁大臣,他身司其职本应尽快平定境内的动乱,但是因为顾及自己的利益,他妄图通过战争敛财并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一直没有采取有效的作战策略,总是且战且退,甚至放任反叛军势力壮大,使得他们在北部边境胡作非为。

这个代价直接导致当地的平民百姓都饱受战火的伤害。

包括当初理查德主动和弗雷德商议联姻,为的就是借弗雷德家族的势力在境内继续巩固自己的地位,给出的条件是能让弗雷德保住他们家族在布达罗亚的势力,并承诺战乱平息后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

费雷德自然看不上理查德口中的报酬,但是身为家族的一把手,他不愿眼睁睁看着家族百十年来在布达罗亚的努力毁于一旦,这些努力甚至是他的父辈流着鲜血换来的。

他尝试过避开理查德,靠自己的能力保下这一切,但身处高位的他受到多方制约,捉襟见肘,冒险出手可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权衡利弊下,他认为让穆格接受联姻是他的最优选择。

所以来到布达罗亚后,穆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寻理查德在位期间的失职及牟利证据。

将他的真面目暴露于世,让外界知悉他的玩忽职守和狼子野心,是扳倒他的关键一步。

但搜集证据的行动都是暗地里秘密进行的,明面上的风声半点不露。

一直到所有的证据都搜集完毕,穆格去了一趟总统府。

十一月下旬的布达罗亚,已是深秋时节。

街道外的黄叶纷飞落下,穆格弯腰从车内出来时,阴沉的天空竟然飘起了蒙蒙细雨。

这阵雨,落在他身上那件洁白的衬衫上,晕湿了肩头的一片布料,令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次和岑旎在红海边。

那天也是雨天,她下车一趟,身子被雨水打得有些潮湿。

车门关上时,岑旎钻身进来。

他清晰地看见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珍珠白连衣裙沾染了浑身的水汽,细白的肌肤紧贴着腰臀,那股子旖旎风光呼之欲出,就连内里的起伏曲线都不经意间被勾勒了出来。

她一低头,那双眼眸似乎浸着未说出的情绪,像一朵经过风雨洗礼后摇摇欲坠的玫瑰。

其实那时候,他看她身下若隐若现的春光,是被勾起了反应的,气息也变得微乱。

但这反应起得不合时宜,他只能从中控台旁抽出一张纸,默默垂眸,将她身上的湿汽都擦拭干净,然后才发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