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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殖？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吗？”

点了点头，黑山羊伸出一根手指。

“就像这样。”

一边说着，黑山羊的手指分泌出了一滴墨黑色的，没有丝毫反光的如同油脂般的液体。或许是液体，滴在地上之后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在了装满了清水的水杯里。随后，许多触手似得东西在五秒之内便完成了塑形。

这种异常的生物身体是一个巨大的肉团，姑且算是肉团吧。肉团的下面长了四条细小的蹄子，或许是因为刚出生的缘故，他还有些站不太稳。肉团上面分别长了四张嘴，布满利齿，没有张眼睛，因为那些嘴巴的上方生长出了细小的触手。

这种生物在人类的历史上应该是第一次发现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怪莫怪样的肉团很快便长得和桌子一样高。原本那还能看到一层油脂亮光的皮肤以迅速的变成了如同枯树皮异样的质感，那些细小的触手也彻底的生长了出来，全部竖起来的话估计会和李道年的身高差不多。

一股莫名的臭味也从这个怪异的幼崽身上开始蔓延出来，这令正在进食的李道年微微蹙起了眉头。

“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把他丢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

李道年的声音微微有些不快，但是换一个角度来向，李道年居然在劝一个母亲将她的孩子丢掉让他自生自灭？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思想。

看着面前的李道年，黑山羊那躲在黑雾背后的面孔似乎笑了笑。但也有可能是愤怒，因为这一切都是李道年从黑山羊拢在脸上的那曾黑雾的抖动猜出来的。

明明是山羊的瞳孔，但是李道年一样能从里面感受到人类的情绪……不，应该说情绪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人类所独有的。

因为单从黑山羊的话语来看，他们应该才是先与人类出生的生物。

但是黑山羊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李道年保持怀疑。

并没有直接否认，因为达尔文的进化论已经被确定了一部分BUG，或许，达尔文只是抓住了真理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只是冰山一角。而冰山百分之九十的体积都是待在海平面以下的。

并没有拒绝，在听到了李道年的要求之后黑山羊的影子有意识的蔓延到了那个幼崽的脚下。黑色的触手如同绳子般的将那个幼崽所拘束了再来，那个幼崽也么有反抗，就那么直接被被拽进了漆黑的影子之中。

似乎还有些兴奋，总之，他的归宿和那些鸟儿一样，成为了影子的一部分。

也有可能。

他们被这影子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什么都有的、什么都没有的、什么都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

谁又知道呢？

……

第4章

言峰绮礼

静静地吃完早饭，黑山羊幼崽的出现与消失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不管是李道年还是黑山羊，似乎都没有将那个幼崽的事情放在心上。对着一个母亲说出了那么狠毒的话语，但是李道年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同理，黑山羊也丝毫没有将自己幼崽的事情放在心上。

同样的冰冷似乎是二人的相同之处，但是又充满了不同。

李道年的冰冷是从始至终的，李道年已经有八年多的十年没有到过外面的城市，最多就是到山脚下的小镇子里采购一些东西。

幼年的事情使李道年不管是名字还是思想都充满了沉沉暮气。而另一个，黑山羊的冰冷更多的是对于自己跌幼崽，或许对他而言，他的子嗣实在是太多了，多几个，少几个。似乎是无所谓的事情……

收拾完餐具，李道年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柴刀和猎枪上。

“恩？”

李道年有些诧异的挑起了眉头。

不管是柴刀还是猎枪，他们似乎都发生了什么不可逆的变化。简单的呢说，柴刀和猎枪上都生长出了一些恶心，狰狞的血肉组织。李道年甚至还能在这上面感受到脉搏的起伏，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感遍布在柴刀和猎枪上。

柴刀不像刀剑，它不是用来战斗的，所以没有剑格，李道年有些怀疑，如果他有剑格的话，在剑格上，说不定会长出一颗眼睛……

这个想法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在猎枪的枪身上，已经长出了一个赤红色眼睛。

血丝遍布，中间的那颗暗色的竖眼看起来莫名的恐怖与混乱，当李道年将目光落在那颗眼睛上的时候，那可眼睛亦是将目光看向了李道年。

对视了一会，李道年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黑山羊。

“这是怎么回事？”

歪了歪头，黑山羊十分随意的回应道：

“你不知道吗？在这把刀接触我的一瞬间，它就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转化。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看到我依旧能够保持理智。要知道，在你之前，不管是谁，只要是拥有智慧的生物，都会因此发狂，彻底的失去理智。有的人还会将这份疯狂转换成信仰，然后供我驱使。甚至会杀了自己的亲人当作祭品只为见我一面……”

沉默了一会，李道年对于黑山羊的认识仅限于那本用不知名皮革缝制的咒语书上的描写。除了名字之外更多的都是一些莫名血迹，那些血迹单从形象上来看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人将自己的指甲掀开然后在上面留下的血迹。这是李道年从书页上哪残留的血肉碎渣得出的结论。

“傻子吗？居然会有人信仰你这种怪胎？”

对于李道年的嘲讽，黑山羊显得很不以为意。甚至有些兴致缺缺。

“你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呢？有一个坚定地信仰，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那要看对谁。如果说腐烂的肉块都能得到信仰的话，那这种信仰有什么用？”

面对李道年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针锋相对，黑山羊似乎笑得很开心。这是李道年从其不断抖动的肩膀上得出的结论。

对于黑山羊的笑意，李道年倒是也没说什么。拿起长满了狰狞血肉的猎枪和柴刀，李道年感觉自己并没有和常人一样对这种血肉模糊的东西产生什么恶感。相反，就像在面对黑山羊的时候一样。李道年能在这上面感受到浓厚的亲和。

“莫名其妙……”

摇了摇头，李道年发现自从黑山羊来了这里之后，自己一天说的话要比以往的时候一个月说的话还多。

正想着，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