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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8151-8200行) (164/211)

闹得水花四溅的龙凤锦鲤,轻轻眨了眨眼,转过头认真道,

“禾彩。”

禾彩恭敬道,

“主子有何吩咐?”

寇辛犹豫了一下,

虽然因为跟喻誉跑城郊钓鱼那事,他现在都吃不进鱼,但这么久没尝荤腥,寇小世子还是决定试一试,他指了指湖面,“你吩咐人捞一条上来。”

禾彩浅笑,“是,世子若是想养,奴婢定挑一尾最好看的捞上来。”

寇辛摇首,认真道,“不是养,是吃。”

禾彩:“!”

她“砰”地声跪下来,“世子万万不可!这可是先帝——”

寇辛将手中的鱼食都扔了下去,用帕子边擦拭着手,边掀袍起身,“一条畜牲我都动不得?”

禾彩迅速改口,“太后娘娘——”

寇辛微微眯眸,笑了一下,“只要禾彩姊姊不说,谁知晓本世子是用来吃的?”他精致的眉眼微弯,笑唇轻勾,“禾彩姊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禾彩被那明媚的笑晃了下眼,耳边又是寇小世子一声又一声的“姊姊”,心一横,忍辱负重地垂下首,“禾彩必守口如瓶。”

寇辛挥了挥手,“去罢。”

昨日寇辛在行宫乱转游玩着,找了处平日鲜少有人经过,已经荒废的宫殿,他暗暗把火折子跟几把枯木都扔到那了,早就打算偷些肉食去烤了吃了。

寇小世子回想自己在京时大鱼大肉的日子,又看了看眼前吃条他最不喜欢吃的鱼都得偷偷摸摸的凄凉境地,眼前恨不得一黑。

禾彩吩咐人将鱼捞起后,拿了个玉瓷小碗盛在其中,跟在寇辛后头来至那处荒废的宫殿。

寇辛好不容易找到昨日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对着那条无知无觉,游得极其欢快的锦鲤比上比下。

汤泉行宫已经荒废许久,纵使太后来此小住,不经常用到的宫殿也很少修缮翻新。

此时冷风吹过破败的房檐,禾彩背后发凉,忍不住搓了搓冰凉的手指,四处望了望,他们在这偏殿的一角,在房梁的遮掩下,天光似乎都阴凉许多,‘‘世子,要不奴婢带您找个亮堂的地?’’

寇辛摇摇匕首,“外边儿可是有守卫巡逻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禾彩只好应是。

寇辛正左右比划着,半天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对这锦鲤下手。

禾彩却突然注意到寇辛捡的那几根枯木有些发潮了,委婉提醒道,“世子,湿柴是生不起火的。”而且就这么几根小树枝,估计鱼还没熟,火就熄了。

寇辛用指尖戳了戳,的确有股湿意,这几根树枝他昨日从园子里的地上捡起时还是干的,放在这里好生藏着,怎么突然就湿了?

兴许是昨夜下的那场小雨,估计是吹了斜风,雨洒在了上面。

寇辛不再纠结,“你且去膳房偷两根过来?”

禾彩只好应是,“那世子在此处等奴婢回来,此处荒凉,或许会有虫蛇之物,您可千万别乱跑。”

寇辛乖乖应了声,催着禾彩赶紧走。

禾彩一步三回头,片刻后总算离开了。

寇辛用一根枯树枝搅着玉瓷碗里的水,逗了会儿鱼,蹲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地站起身四处瞧了瞧。

等禾彩赶回来时,荒废的偏殿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装着锦鲤的清透玉瓷碗。

寇辛迷路了。

他方才因为无聊,便四处转了转,却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反而越走越荒凉,只得心底祈求他能遇见巡逻行宫的守卫,把他带出去。

走了好一会儿,寇辛才听着人声,他正想奔过去高声拦下,愈走近却发觉有些不对。

这道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殿下,这是老臣新拟的药方子,请您过目。”

“不用了,本殿知晓梁院判是个拎得清的人。”

燕离归!

寇辛讨厌他到刻在骨子里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

燕离归此次根本没有随行前来行宫,更不用提前几日皇帝就带着仪仗回宫了,现在留在这的除了太后只剩下寇辛自己,根本没听到宫里传二殿下前来的旨意。

寇辛直觉这里头一定有什么问题,他停下脚步,轻声走近,躲在拐角处的梁柱边,竖耳听着。

年迈的梁院判颤颤巍巍地躬身道,“老臣日夜都在铭记娘娘当年恩情,对殿下的忠心更是日月可鉴,此次出卖消息,导致太后搬离宫中的人,定不是老臣所为,望殿下明鉴。”

他“砰”地声跪倒在地。

燕离归眉眼不复人前温润,冷厉异常,他微微笑道,“本殿已查清人选,知晓你是清白的,但太后已经对太医院起了疑心,可她一直将你视作心腹,梁院判不会对太后心生有愧罢?”

梁院判磕头道,“这新的药方子与前些时日被太后摒弃的那张药方子虽有所不同,但一样会催发先前日积月累留下的毒素,殿下跟娘娘请放心。”

寇辛听到此,已经恨得咬紧牙,他握紧了一双拳,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给燕离归的脸上来一下。

居然真的是他们母子二人!

皇祖母平素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何至于下此狠手!太后也是燕离归的皇祖母!燕离归怎能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