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11)

寇辛挑眉,“你喻誉还有要脸的那一天?”

喻誉不置可否。

这花虽丑,名字也难听,但耐不住喻小侯爷想买。

寇辛笑了他几句,见喻誉不反驳,又打趣道,“你买回去送谁?”他猜道,“你娘将你看得这般紧,莫不是外边儿的?”

他猜的合理,喻誉这些时日因病养伤,安分了不是一点半点,换做之前,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非喻小侯爷莫属,若不是候夫人威严,喻誉甚至能做出夜宿青楼之举。

寇辛这点小名堂,在喻誉面前都不算什么,但这等事,喻誉是万万不敢让候夫人知晓的。

离侯府还有一段路程,喻誉便也没避过这个话题,边把玩着那朵京花儿,边道,“他们喜欢聚在那,我有什么法子?”

寇辛不屑地嗤了声。

那种局寇辛也去过一两次,乌烟瘴气的,若不是喻誉在,他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寇辛劝道:“同他们吃酒还不如看书有意思,你日后是要袭爵的,别成日往那些地方钻。”

喻誉奇道:“看书?你还会看书?”

寇辛见喻誉不敢置信,冷哼一声,“瞧不起谁呢。”

喻誉笑了下,搂住寇辛的肩,“是,咱们寇小世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自然瞧不上我这等人了。”

寇辛见喻誉不听劝,气道:“滚一边儿去。”

喻誉见寇辛真生气了,又伏低做小地哄人,“我只是吃吃酒,不碰女人,那京花儿我自己收着,不送人,行了没?”

寇辛推他,“与我何干?”

一番打闹,二人又回到侯府后门的墙下。

喻誉为了腾出手,又将京花儿插进寇辛发上,自个先爬了进去。

他手脚利落,几息过后,便悄声落地,等了好一会儿,才瞧见寇辛戴花的脑袋艰难地冒出墙头,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坐在墙头缓气。

喻誉无声笑他。

寇辛低头看着大笑的喻誉,恨不得蹦下去将人砸死算了,索性坐在墙头,大有喻誉不赔礼道歉就不下去了的意思。

喻誉仰着头看他,无奈笑了笑。

洒下来的月光正巧沐浴在寇辛身上,那朵京花儿愈发洁白如玉,人比花娇,后院中一只蝶儿迷了眼,跌跌撞撞地飞过来,停在了京花儿的花蕊中心,展翅欲飞。

寇辛蓦地跳了下来。

喻誉瞬间抬臂接住。

反应过来时,喻誉心脏还在狂跳,低声骂了句,“不要命了?”

寇辛大笑一声,“舒服。”

喻誉垂眸看着他,突然道,“我知道做什么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寇辛却霎时懂了喻誉的言下之意,“做什么?”

喻誉轻声吐出一个字,“蝶。”

振翅欲飞的蝶。

·

中秋不准已嫁妇人回娘家过,可寇辛那日除了要回寇府同一大家子亲戚吃个团圆饭,夜里还得随她娘入宫,去参加宫宴。

毕竟是驸马入赘,而不是长公主下嫁。

就凭长公主出嫁后,先帝亲赐长公主府,寇家就不敢多言。

中秋那日,寇辛起了一个大早,穿戴好后,捧着袖炉,拿着个玉盒直奔正房而去。

他来时,长公主正在梳洗打扮。

寇辛小心翼翼地从帘后探出一个脑袋,怕被他爹轰出去,幸而,驸马正在给长公主描眉,只是斜了寇辛一眼。

长公主注意到驸马的神色,在铜镜中仔细看了看,便笑道:“辛儿?”

寇辛喊:“娘。”

驸马正巧画完最后一笔,收势,将笔搁在架上,寇辛将站在长公主身后的驸马挤开,“爹你让让。”

驸马:“?”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寇辛讨好地将一个玉盒放至梳妆桌上,“娘,你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玉盒被长公主打开,里边是一根足金的金簪,长公主抿了下唇,言笑晏晏,“给娘戴上。”

那根金簪被寇辛生疏地插上长公主的发髻之中,仔细看去,那是一只四翅金蝶,翅身并未被匠人固定死,微微一动,薄如蝶翼的四只金翅便开始颤动,就仿佛当真有一只蝶停在发髻之中,将将振翅欲飞。

跃然灵动,既有妙龄少女的娇俏,又有天家的端庄贵气。

长公主光是瞧着,便爱不惜手。

她是个不服老的人,但年纪到了这个地步上,一些女儿家的东西就再也适合不了她了,近日京城中流行的绢花,长公主也试着戴过,瞧了好些花色,但太俗的显老,太清雅的又不符她的性子。

长公主面上起了笑,唤了侍女道:“取本宫那身白底红纹的宫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