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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240)

立后的事情他一直拖着,不过是在权衡挑选。

当下的前朝,文武两势分明,以宋丞相为首的文官们原本更亲近惠王,但如今见惠王大势已去,虽改对他臣服,却称不上一个忠字。朝中的武将,以他舅舅何长钧为马首,他还是太子时,便拥护在他身后,这也是为何,自幼父皇便对他忌惮万分。

舅舅也曾从边疆上奏,望他能娶舅母亲妹的幺女,排起辈分来,也算是他表妹,亲上加亲。表妹的父亲是岭州刺史,手中也握兵。

他登基后,何家人在京中做得那些事,他一一清楚,不过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惯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父皇懂,他自也懂。

他明白父皇经营多年是为了什么,他虽曾背靠着母家,但没想过要靠一辈子。

所以鲜明的文武两派他都不会选,不偏不倚的折中,朝中自也有不少像王家、白家这类聪明的人家,综合起来,论一论门第,往上查三代,发现王家与宋老丞相的原配夫人连着亲。

沈邵教王然将白家嫡女的画像挑出来,展开画卷,模样尚可,清流人家,祖父写诗不错,小时候永嘉还背过一首与他听,重要的是白家无权又中庸。

沈邵松开皇后的肩,拉着她复在长案前坐下,瞧她惊怕的模样,难得笑笑,他轻柔的握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

“皇后是在怪朕昨夜丢下你?”

白毓晚听了,慌忙抬起头,连连摇头解释:“不…妾…妾身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不必紧张,”沈邵抬手理了理皇后鬓边的碎发:“你是朕的妻,朕看中你,自不会亏待你。”

白毓晚感受到沈邵的动作,身子略僵,接着尚带稚气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沈邵瞧在眼里,收回手,唇畔笑意不减:“你还小,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

姜尚宫连日跑去陆翊府上,皆是两手空空。

永嘉等不到沈桓的信,唯能自己想法子,她细思了数日,她带着母妃出逃,沈邵必定很快知晓,最晚也超不过半日,一旦被追上,她们大抵真的就只剩死路一条。

所以她和母妃必须分开走,就算沈邵派人追上,能抓到的也只有她。

母妃善良了一辈子,从未做错过什么,她只求母妃能好好活着,余生漫长,桓儿还没娶妻,母妃还没当上祖母。

她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世后,与姜尚宫详细问过,当年母妃入宫前已是-人-妻,父皇为了掩盖真相,抹去了母妃的真实身世,皇宫中的记档,都是编造的假的。

她自也追问过,自己的生父是谁,可还活着,姜尚宫却如何也不肯与她说。

母妃的故乡,在江左琅琊,外祖经商,曾富甲一方。后来出了事,外祖遇刺身亡,家中产业逐渐被人瓜分抢走,再后来母妃遇到了父皇,被他带入了皇宫,在母妃的故乡,所有人都以为,母妃在二十多年前便死了。

若西疆去不了,她们回琅琊暂避也是好的,毕竟天地宽广,山高水长,那么多郡县,若无线索,沈邵又如何能料到她们去往哪,他只能想到沈桓,以为她会去寻靠弟弟。

永嘉命姜尚宫再去联系那日运宋思楼进城的车夫,若有可能,让她与陈尚宫带着母妃先去琅琊,她自己则去西疆,分成两路,待她能躲开追兵,再南下折返琅琊去寻她们。

第20章

被俘

姜尚宫早起入宫,去了尚食局。

张司膳听下人来禀,说长公主身边的姜尚宫求见,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起身相迎。

她将姜尚宫请入了自己的房舍,关上门,屏退了下人,亲自给姜尚宫倒了杯茶。

“姐姐来,可是有什么事?”张司膳说着,面上隐着几分担忧。

姜尚宫知道张司膳在怕什么,先开口宽慰道:“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厚着脸,想求司膳帮个忙。”

张司膳闻言,稍松了口气,她望着姜尚宫:“姐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姜尚宫听了,先是深叹了口气,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对着张司膳欲行大礼。

张司膳见了一愣,忙站起身扶住姜尚宫:“姐姐,这可使不得,您有难处,莫不如先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看可能有个法子?”

姜尚宫闻言,紧握了握张司膳的手,面上皆是愁色:“这事说起来着实丢脸…原是我在京有个娘舅亲戚,亲家侄儿是个不争气的,没什么本事,只能帮人跑跑生意,运个货。他是个蠢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为了十几两银子,竟然背着公家私运了一批酒,结果过城关时货超了总量,被查出来,不仅那批酒被扣了,连着公家那上千两的货都扣下了。”

“他那批酒钱是小,我东拼西凑也能补上,可公家的货款却是当真赔不起,官府抓他审他不说,若真损了公家的银钱赔不上,公家只怕会要了他的命……我是真不愿管他这蠢货,可舅母在世时待我不薄,亲家以为我在宫中当差是多体面,可司膳知道,我也就是个给主子端茶倒水的,我想救也有心无力,只能求到您这来了。”

张司膳听过姜尚宫一番话,心上大致知道了她的来意,口上却还是问:“那姐姐想让我如何帮?”

姜尚宫听了,握着张司膳的手更紧几分,她望着张司膳,面含愧色:“我知这法子教司膳为难,可我当真是走投无路了……司膳若能将令牌借我一用,将那批酒化作是宫里采买的,让官府放了货,救出那蠢侄儿,我与亲家必记着您的大恩。”姜尚宫说着,忽松开张司膳的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包鼓鼓的袋子,塞到张司膳手中:“这是一点谢意,待救出侄儿,亲家还有重谢。”

张司膳低头看了看姜尚宫塞来的沉甸甸的袋子,抬手欲推还回去,她道:“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过是一批酒水,姐姐曾帮过我的忙,我自该为姐姐想法子的。”

姜尚宫自然不会接,她退后半步,听到张司膳的话,感激的又低身行礼:“多谢司膳大恩,等那小子被放出来,我带他来给您磕头。”

张司膳将银子放在一旁的案上,空出手来扶起姜尚宫:“我愿帮姐姐,是因姐姐帮过我。侄儿救出来倒不必谢我,该是要谢谢有姐姐这样的好姨母。”

姜尚宫心底明白张司膳话中含义,她是想说帮过这个忙,之前的人情也算两清。

姜尚宫口上直言惭愧,又连连道谢,末了还填了一句。

“这事还求司膳莫要让殿下知晓。”

张司膳闻言会意,她心猜姜尚宫也是不敢惊动长公主,才会求她这来,她点头答应,又说:“借姐姐令牌不难,只是时间上,怕要等上一阵……”

***

姜尚宫离开尚食局,出宫回长公主府。

夕佳楼内,永嘉正等着姜尚宫,见她回来,先屏退了女侍,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忙问:“她可同意?”

姜尚宫笑着点头:“张司膳也算个知恩图报的,她答应将令牌借给奴婢,只是还要再等上七日,七日后逢上宫中大采买,各司局令牌用得频繁,借给咱们,轻易查不出错来。”

永嘉闻言松了口气,这也算是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