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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休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举世无双的师傅,他不该交的你一介女子如此聪明。”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会是我登上皇位的最佳帮手。你确实聪明,对我也足够忠心,只是你不该太过聪明。要知道,一个女人太聪明,是会让男人觉得害怕的。”
况且,她还是那么的喜欢他,一心只想嫁给他,一心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是皇子,以后是要坐皇帝的,是要坐拥整个天下的。他要的,只是天下,天下而已!
白云一想笑,却笑不出来。她聪明吗?她觉得她一点也不聪明。如果聪明,又怎么会连他那些假装出来的宠爱都看不出来呢?
他说的不错,她沦落至此,不能怪他。他从一开始就想着利用她,是她自己蠢,一心只以为他对她是真的喜欢,会兑现给予她的每一句诺言。
不,是谎言才对,一切,都是谎言!
“你好好的走吧~下一辈子别再做聪明人了。”凤衍卿慢慢的拔出剑,冷冷的道。
就这样死去吗?她实在心有不甘。
白云一突然伸手,猛地拽过长剑,挥舞着砍向凤衍卿。
凤衍卿没想到她会做垂死挣扎,反应过来时手腕处已经被剑锋划伤,他按住伤口,躲过她的数次攻击,怒道:“既然你不肯好好的离去,就怨不得我了。”
说着,他从地上跃起,猛的一脚踢在她的心口处。
白云一闷哼一声,手中长剑掉落,口中亦漫出血来,一连退至悬崖边,眼见着就要掉下崖去,她一把抱住凤衍卿的腿,两人一齐掉向深渊……
“啊……三皇子殿下……”有人发出惊呼,因为惧怕万丈悬崖却没有人敢近前,只是远远的望着。
片刻后,一只手搭在山崖的边缘,一个借力,那手的主人从崖下跃了上来。那人一袭红色长袍,玉树临风,正是刚刚随着白云一掉下崖去的凤衍卿。
他淡淡的掸了掸身上的积雪,回首望了望深不见底的悬崖,转身离去。
崖下,除了落雪飘飘,再无其他。
白云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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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满城飞雪7
白云一,她来自神秘的南海佛山。传闻中,她的师傅是一个有着大智慧的智者,而她是他毕生唯一的弟子,带着他交给她一生为民安平天下的使命下山,跋山涉水来到大历,只为了他终其一生不能实现的理想。
师傅说,社稷动荡百姓不安,世态混乱百姓则不堪,战争不息,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可惜他一生怯懦,因怕堕入皇家不得善终,躲在这深山数十年,空有了满腹的智慧,却没能用来拯救万民。
他还说,皇室贵族中明争暗斗,心机勾结甚多,她下山必定会被卷入皇室纷争,他望她保持一颗时刻为民的心,不要被重重的富贵荣华诱huò,迷失了下山的初衷。
她没忘,并且一直都铭记着师傅的话,下山的这几年,她时时刻刻都在为民,全心全意的护民。
可是,最终她换来了什么呢?
她换来了什么呢?换来的不过是人们的冷眼相看,甚至没有任何理由的仇视,就因为皇家的一句话,就否定了她曾经所有的好,只记得她是一个妖女?
师傅啊师傅,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人心的可怕呢?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你又是不是忘了告诉我,爱情是这人世间最不牢靠的东西呢?
白云一笑着,纤弱的身子就像断线的风筝,在万丈深渊里快速下落着,耳边,除了呼呼风声,再无其他。就这样死去吧,她亦不想再做挣扎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鹤鸣,那叫声,透过重重山谷,尖锐且洪亮,在山间飘渺回荡。
那是一只全身纯白如雪,唯有头顶一撮黑色毛发的白鹤,不知它从哪里来,只见它如一条白色的闪电,飞快的穿梭在山谷间,当它飞到悬崖下时,那一抹下落的白色身影恰好落在了它的背上。接着它仰头又是一声嘶鸣,像是在表达什么情绪,然后快速飞向了山谷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幽幽山谷里,积雪堆积,寒气肆虐。一条狭窄泥泞的小道上,一辆紫色的马车慢慢行驶,车轮压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马车外面,坐着一个长发女子,正在聚精会神的赶着马儿,小心且缓慢的行驶在这仅够一辆马车过的山路上。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嘹亮的鹤鸣,女子抬头望去,茫茫雪山中,一抹白色的身影飞快的朝这边掠来,一开始只是一个小白点,随着它渐行渐近,它头上的那一抹黑色逐渐清晰起来。
“是白尽。”驾车女子喊道,而此时,白鹤已经飞至身前,待看到它背上驼着的“东西”,她惊的补了一句,却是反问:“这……是什么?”
那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它趴在白鹤的背上,一动不动。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探出头来,看着落在马车前的白鹤,惊诧的道:“白尽真是一个爱捡垃圾的鹤啊~”
白鹤立在雪地中,听到他们的对话,似乎有些不认同,它抖了抖身上的雪,蹲下身子,将背上的那坨黑乎乎的东西从背上放了下来。
那东西滚到了地上,驾车的女子这才发现,那原来是一个人。
刚刚因为他趴在白鹤的背上,又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再被落下的雪片儿遮盖,身体部分几乎和白鹤融为了一体。
而刚刚他们所见到的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正是他披散下来的如墨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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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满城飞雪8
驾车女子和侍卫不禁同时愣住了,白鹤看见他们怔愣的表情,似乎很得意,用尖尖长长的嘴巴啄了啄那人的长发,然后仰头发出一声嘶鸣,似乎在说,它捡的可不是垃圾!
驾车女子从马车上下去,走到了那人面前,伸脚踢了踢,那人似乎动了动,然后再没反应。
女子又伸脚踢了踢,“咦?竟是个死人吗?”
闻言,身后的侍卫也跳下马车,鄙夷的对白鹤道:“还说不是垃圾,平时捡个垃圾也就算了,这回还捡个死人,白尽真是一只怪癖多多的鹤。”
说着,他摇头,蹲下身,撩开那人的头发,想要看清那人的容貌。刚撩开一点,他就吓得跳了起来,哆嗦着道:“太……太……太吓人了……”
驾车女子好奇的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