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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807)

此种场景持续超过十秒后,莫尔斯确认了佩图拉博在等自己问他话。

他拍了拍青年的椅子靠背,自己晃悠着坐上这把钢铁的座椅,佩图拉博向前一步,走进他的视线范围。

莫尔斯一手架在扶手上撑着头,笑了起来。

“是什么让你着急了,佩图拉博。”他轻声说。“是什么让你要对奥林匹亚大动干戈。你知道若你再造十年的机械,那么整个星球都将自觉跪伏在你足下吗?”

“十年后你难道还在洛科斯吗?”佩图拉博情不自禁地问。他抓住钢铁座椅的一個尖角,一个停顿后,继续说:“你给过我一个谜题,莫尔斯。我一直在尝试破解它。”

莫尔斯选择性忽略佩图拉博的第一个疑问,“听起来你破解成功了,否则你不会与我来夸耀。”

“你的第二个谜题。月球的谜题。”佩图拉博说,“我在查阅洛科斯所有资料文献、部分他国可提供文献、及与佩勒孔提亚九智者进行交流时,都着意留心并整理了有史以来全部的相关文档及研究综述。”

“在目前阶段,奥林匹亚本地研究较多的是星象级的事件整理,主要考察方向为神学及宗教符号学。这显然与你的期望完全不符,莫尔斯。对此,我留意了星球运转的具体特征,重新规划并总结定义了月球众多相关现象情况,归纳总结常用数据集,对典型方法的公式计算效果进行评估对比,从不同维度探讨近年来较为先进的月球轨道模型和计算方法,最终得出两个结论。”

“其一,月球的确是奥林匹亚的一颗卫星,即以奥林匹亚为中心,绕着奥林匹亚按照闭合轨道做周期性运转的一颗天体,与奥林匹亚的直径相差悬殊。”

佩图拉博一脸严肃地解释着卫星的定义,并补充,“哦对了,我想你知道,奥林匹亚是一颗球形的星球。”

考虑到旧夜的人类起源星球上,人们花费了无数个年月甚至若干条先驱者的生命才断定了月亮不是各族神话里月亮女神的家,地面也不是漫无边际的平,莫尔斯觉得佩图拉博做得还算不错。

“其二,月球在数千年前发生过一次变轨,原因不详,可能是撞击,质量的大幅度变更,或引力环境的变化。这并非离奇之事,但此次变轨恰与历史文献中的另一重要事件时间点重合。”

说到这里,佩图拉博花了一点时间用于观察莫尔斯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中推断出他是否有说错了什么。

当然,他从莫尔斯一成不变的表情中只能体会到面对谜题本身的困扰感,不过莫尔斯没有反驳他这一现象,本身对他已是无言的鼓舞。

“黑色审判。”带着浓重的嫌恶,佩图拉博啐出这个词汇。

“一种颜色,一个名词,多年前你将这一谜题给了当时的我。‘他们的影子上一次落在这世界上时,屠杀与奴役降落在数万人的头顶。’这正是和奥林匹亚传说中的黑色审判完全一致的描述。审判降临时,无数人要死去。”

“这就是我必须尽早统合奥林匹亚的原因。一个分散的奥林匹亚,不可能抵抗完整继承古老科技,并且因不明原因乐于以人的血娱乐自身的堕落族群。”

莫尔斯听着佩图拉博一字不差地复述出他十年前告诉他的语句,略微提起嘴唇的边角:“并且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仅完成地继承着黑暗时代的科技,将附近十余个星球纳入恐慌统治的范围,而且其基因无疑正是人类本身的发展扩延,而非源自更外部的异形种族。”

他抬头看了一眼白日里瞧不见的奥林匹亚卫星所在方位,心知佩图拉博天性中司掌战争的那一重品性终于为它自身的现世找到了借口。

一件工具,一柄武器。

缺点与优点都是太像人类。

思考的同时,莫尔斯继续说:“我初次探知他们的存在时,还以为他们会与另一个堕落异形帝国存在关联,事实证明我只是高估了人类。”

“这也让我失去了对付他们的全部兴趣,虽然你若想要将奥林匹亚握入手中,未来就早晚要将他们屠尽。”

“祝你早日帮助这颗星球飞跃进入太空文明的行列。你看,我一贯是将什么都告诉你的,孩子。”

“我已完成我的命名仪式。”佩图拉博绷着表情说。

“好吧,恭喜成年,很计较年龄的孩子。去将你的本领投入到统一的战争中,我是没有兴趣再附加一场正式的含泪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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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个孩子

佩图拉博离开洛科斯后,莫尔斯终于决定好如何完成他雕像的左手,即缺少圣物印记的那一只。

他采用锯齿形的坚实城墙围成类似剧院的有缺口的圆形,中间刻有齿轮、铁锤与山峦。这无疑是从佩图拉博身上得来的灵感。

至于面部,他现在只想日后干脆刻个面具装上去,就算是完成了这件作品。

这样以后将其以赠送之名甩给佩图拉博,以免这尊太过占据室内空间的雕像惹他进一步烦心时,他也好高深莫测地对那孩子说,面具象征他的形象因观测的人而变化,所以你可以将其当成任何人。

在这期间,他分别与安多斯和卡丽丰见过面,在见面期间一边闲聊寒暄,一边本着礼貌都是社会道德,道德都是手中黏土的态度,无声地检索了两人的灵魂状况。

与多年前一样,他们的心智干净如初,以至于莫尔斯不得不怀疑起是否是他本人过度多疑。

这一念头产生的下个瞬间,莫尔斯就否定了他的迟疑。

他并非不曾见识帷幕背后万般邪祟的无知者,亲眼见那盗火的狂徒跨入至高天满载而归之后,他更是深知不可因一时的疏忽而致使大错酿成。

人类的内战是人类自行抉择进化道路的一种最为可笑的具现化,即便如此那依然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内部事务。

然而若是涉及外在生灵乃至意志的恶意玩弄,莫尔斯不认为那时仍置身事外会是明智之举。

“我们做得有什么不对吗?”安多斯不安地在他桌面的另一端坐下,看着莫尔斯翻阅整个命名仪式流程的纸质文件资料。

黑衣男人的左手边则是洛科斯馆藏图册中历年王室命名仪式的纪实摘要与图文描述,整堆数英寸高的文件都已经被他记于心中,以供和本次仪式的流程进行详尽的对比。

“以前都是神教女祭司做命名仪式主持?”莫尔斯问。

“是的,莫尔斯先生。但洛科斯几年前起,就和神教关系坠入冰点。他们甚至用这次的仪式主持人选来威胁我们。卡丽丰提议直接用我们国家本地的女仪官取代女祭司的位置……大家都同意了。”安多斯尊敬地回答。

“正确的选择,没有人在乎主持仪式的到底是谁,只要她们足够优雅。”

莫尔斯翻过一页资料,轻薄的纸张发出清亮的沙沙响声。他又从旁边的古老羊皮纸堆里精准找到对应的描述。

“以前这类典礼是在王宫内厅举行,为什么这一次要对更多大众公开,在公共剧院举行?”

“这一项是佩图拉博要求的……”

“好,下一個问题。”莫尔斯没多少表情波动地说,“有无仪官金面具的旧款型参考。”

“资料都在你手边了……除去少数保存不佳、因潮湿或虫咬等原因难以辨认的文件,我们把所有关联资料都带来了。”

“竟无人纪录面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