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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94)
程北尧没有换鞋,直接进了客厅,抬眼望过去,见姜立和戚远,两人一坐一站,目光纷纷朝他看来。
“收拾一下,我们这会儿就过去。”男人说。
姜立闻言,转身回到卧室将手里的毯子放回衣柜,出来时见两个男人已经背对着客厅站在阳台外抽起了烟。
戚远在家里待了一下午,姜立也没见他抽过几支。
好像有程北尧出没的地方就会有烟味。
有时候,真想掰开那男人的身体看看,瞧瞧他那颗肺已经被尼古丁熏成什么样了。
“可以走了。”
姜立没什么要拿的,只是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是她中午吃完饭后专程到西街买的些花卉和纸币。
正在说话的两人被这一声打断,齐齐转头。
“走吧。”
程北尧掐灭烟头朝这边过来。
半个小时的车程,三人抵达墓园已经下午五点四十。
正值春季,温度适宜,道路两旁的花丛近乎争艳的竞放,这片墓地虽然地处偏僻,但环境却极好,姜姨是个喜静的人,临终前,遗愿便是让三人把她安葬在这里。
姜立那时还小,并不知道姜姨为何要留恋这块穷乡僻壤。
后来有一天,程北尧摸着她的头说:“阆水是片净土,她总不愿意死后还要看着那家人的丑恶嘴脸。”
那家人,指的是程家。
姜立一直知道,程北尧跟她一样,讨厌,甚至恨程家。
因为恨,所以当年他才会不择手段的夺权,因为恨,如今盛川集团才能站到这样举世瞩目的高度。
只是,很不巧的是。
她终究也成了承载那个男人争权夺利的垫脚石。
微风轻起,撩起姜立额前细细的碎发,静立于墓碑前,她半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面前那张早已晦暗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温婉美丽,净的似水,柔的像暖风,那一抹淡淡的笑,仿佛在姜立心底扎了根,发了芽。
姜姨,立儿来看你了……
第039章:那个人没死
身后,戚远目光哀沉,每年这天的拜祭,无疑总能让他想起以往的种种,可能和姜立唯一的区别是,他是个男人,即便揣着某些情绪,也不可能像女孩子那般肆无忌惮的尽情流露。
那个严冬,姜姨在恶臭的垃圾堆旁发现了他,从被她牵着手踏进那套不足八十平米的三居室,从那个有着一双清澈眸子的小丫头欢快地跑过来甜甜的喊了他一声‘远哥哥’时。
他知道,那一刻起,上天给了他救赎。
戚远思绪悠长,收回投注在墓碑上的目光,缓缓偏头,静静注视着旁边的男人,身躯挺拔,背脊一如既往的坚硬笔直,这么多年来,他从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身上,收获了不止亲情,信赖,还是那份坚定不移的兄弟之谊。
所以,即便再难,只要是程北尧想要的,戚远便会拼尽一切的替他得到。
包括三年前,亦是如此……
三年前。
戚远闭了闭眼,心脏上那股熟悉的绞痛感又随之隐隐袭来。右手不知不觉揪紧了胸前的衬衣,目光哀郁,整个人已然沉浸在那份不知名的情绪中而被禁锢的不可自拔。
“远哥,你怎么了?”
姜立起身转过头时,发现戚远面色苍白的可怕,目无神采,神情里藏着连她都能感受到的浓浓沉郁。
听到喊声,戚远缓缓抬起了眼,模糊的视线里,还是女孩当年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美好的让人舍不得伤害半分。
立儿,对不起,我不是个称职的哥哥……
程北尧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用左手扶着戚远的手臂,眉头轻皱。
姜立从没见过戚远这个样子,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已成了她对他根深蒂固的印象。
所以,此时的姜立有些不知所措。
“他到底怎么了?”
姜立抬头看向程北尧。
话音落口,见戚远突然扯唇笑了笑,然后缓缓直起了身体,看两人担心的样子,挥了挥手:“没事,可能最近操劳过度,这里,在抗议。”
戚远指了指肾的位置。
姜立下意识偏头看了看身旁的程北尧,见男人目光低垂,却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操劳过度?
……
戚远脸色恢复的很快,不过片刻,整个人又容光焕发起来,似乎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因为疲劳而导致肾的短暂不适。
姜立带着疑虑,跟上前面两个男人的脚步,离开了墓园。
本以为程北尧会先将她送回住宅,没想到却把她一并带到了他们入住的酒店。
“先上去,晚点我让姓官的给你看看。”程北尧示意戚远先走。
姜立闻言也将目光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