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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奇怪，并未多想。换下朝服，便接着出门去向贤王府了。

萧天耀走进正厅的时候，林未扬坐在上位，悠悠闲闲的喝着茶。

他左手边，坐着林初九，正静默的低垂着目光。

见到她，萧天耀一怔，才向林未扬拱手行礼。

“听闻我母亲在府上，不知她现在何处？”

林未扬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门口：“已经请过来了。”

萧天耀回过头，心里猛地一震。

只见老夫人由两个侍女搀扶着走了过来，双手颤颤，竟是十指流血触目惊心。

老夫人看见萧天耀后，双目含泪，凄楚的喊道：“寒儿……”

萧天耀神色骤然一沉，声音带着怒意。“敢问王爷，下官的母亲这是怎么了？”

林未扬淡淡的说：“不过是在本王府里突然兴致来了，想为菩萨穿豆祈福罢了。”

“你要问本王怎么了，或许问一问老夫人会知道得更清楚哦。”

他笑眯眯的望着萧天耀，语气颇为恶劣。

萧天耀望着老夫人，后者自是一脸晦暗，只字不语。

“好吧。”林未扬慢条斯理的开口，“既然老夫人不肯说，那就由本王来说。”

“从哪说起呢……”他若有所思想着。

“是从您设计灌醉稳婆，差点害得本王的侄女难产而亡，还是把她关进库房不让她参加太后大祭，还是冬日里让她去找药花却把她丢在雪地里险些冻死，还是将她送进莫因庵收买了姑子强行剃度……”

林未扬看着怔在原地，瞳孔放大的萧天耀笑了，眼里却是带着怒意。

“你母亲做得事情太多了，本王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呢。”

林初九低着头，从老夫人进门后，她就一直不敢抬头。

这个嘴里念佛抄经的妇人，在短短的三年里，给她带来了无尽的黑暗和屈辱。

即使离开了三年，再次见面，仍然会不由自主的恐惧。

突然，手里背塞进了一杯热茶。

她惊讶的抬头，对上了林未扬含笑的眼睛。是真的，温温柔柔的笑。

而那厢的萧天耀则如置冰窖，他不敢相信，他一直敬重的，一向拜佛念经的母亲。才是一直打压，欺辱着林初九的主谋。

他听着林未扬一一的举例，每一次他都在。可每一次，他都选择相信了母亲，将林初九推开。并且对她越来越厌恶。

每一次，每一次……

这些年，他的母亲亲手蒙蔽了他的眼睛，却又让他亲手抹黑自己心爱的人。

萧天耀实在难以置信，他痛心疾首的看着老夫人。

“我该怎么看您，您怎么可興興付費獨家以做这些事？”

老夫人看着萧天耀失望的眼神，浑身一颤。

神情顿时萎靡下去，就连平日里威严的脸庞也迅速的衰老。

她哭着说：“我只是，是不得已……谁叫她不肯离开你，这种女人只会败坏我们萧家的名声……”

“母亲！”

萧天耀打断了老夫人的话。眉心紧皱着全是痛苦。

听到“败坏”二字，林未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看着萧天耀冷笑：“你以为你对她就好了？”

“你才是伤她最深的人，其实弄掉你可能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林未扬目光阴冷：“既能让你家老母亲伤心绝望，又能泄一泄我心里的怒火。两全其美。”

林初九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未扬，后者表情带着笑意，神情却不像作假。

“好啊。”良久，萧天耀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你杀了我吧。”

第二十九章

悔恨

萧天耀甚至不敢去看林初九，他如今站在这里，就像个笑话。

当他周身的黑布撤去，他才发现台下全是看客，徒留他一人站在台上，像个滑稽的戏子。

老夫人闻言登时哀求道：“一切都是我起，要死也应该是我死！”

“才不会让你们的血脏污了本王的地呢。”

林未扬面无表情，那双桃花眼不笑时极具凌厉，令人望而生畏。

“剩下的破烂事，你们家自己回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