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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谨慎

岁念第二天照例去接小伊。江辞穆今天加班没来,

走到楼下时，看见路边空空荡荡，岁念竟产生一瞬间的不适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小伊今天的情绪比较高昂,

岁念引导他多说了几句话，虽然都很简短，但比起以前是个巨大的进步。

岁念：“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小伊点了点头,

“我，很棒。”

岁念笑了笑，“对。你很棒。”

小伊脸红了,

“老师说,

我很棒。”

岁念摸了摸他的头,

“老师说的对。”

从城区中心往家里走，身边的场景从热闹变成安静。“哒哒哒”的脚步声一大一小。路过一家便利店时,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们走了？”江辞穆的声音传来,

有点委屈,

“不是说等我来接你们？”

岁念一愣，想起昨晚上潦草结束的对话，顿了几秒，说：“我们自己可以回去。”

那边传来车门被关上声音,

“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岁念报了一个地名。

“等我。”

岁念垂眸，轻声应道：“好。”

挂断电话，她微微呼出一口气，借此放松紧张的身体。小伊仰着脑袋看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小伊：“辞穆叔叔。”

岁念噗嗤一声笑了,

“管我叫姐姐,

管他叫叔叔？辈分都乱套了。”

小伊挠了挠鼻头。

岁念不再逗他。江辞穆过来估计还有一小会儿,

站在路上不是办法,

岁念指着对面一个广告牌上新推出的甜品，问：“想不想吃？”

小伊点头，“要。”

“那就带你去……”话音未落，余光一闪，瞥见身后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飞快掠过。

小伊扯了扯岁念的衣角。

“……没事。”岁念扯出一个笑容，“走吧，咱们吃蛋糕去。”

两人买完蛋糕。从店里出来时，街上本就不多的人流又散了一波。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夕阳底下拖着老长的、疲惫的影子。

岁念带小伊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偶尔有一两个人从他们面前经过。街对面有两个乞讨的老人，银发凌乱，衣衫破烂。估计是一对夫妻，一个拿着破碗，一个揣着一张二维码，都把手伸向路人。

由于这点“不相信”，当两个老人乞讨至她面前时，岁念有点不太想给他们什么。

然而小伊一双充满怜悯的眼睛盯着两个老人。

算了，就当花钱给孩子买个“助人为乐、多行善事”的教育吧。岁念掏出手机准备扫码，然而下一秒，老太太把二维码覆盖下去，摆了摆手。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模糊不清。

——不能说话？岁念忽然想起什么，心里疑虑更深。

老太太忽然抓住岁念的手，黏腻的汗味瞬间扑了过来。苍老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对面一家角落里的面馆。

面馆又小又破，光是从远处望去就知道不怎么干净卫生。

“小姑娘。”拿着破碗的老大爷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残破的风箱，“我们不要你的钱，你能不能带我们去那边吃一碗面？我们这样子，人家不给进。”

岁念四下望了一眼，大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路边的商店倒是有店员在营业。

岁念敏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把自己手里的蛋糕递了过去，“不嫌弃的话，你们先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