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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54)

派他去刺杀,实则是为了除掉他。如果大清皇帝真能那么容易被暗杀,那他南下也不会这般困难了。

只不过,这小子的命也是真大。

噶尔丹看着他,脸上不停地堆砌着笑容,头上散在两侧的麻花辫也一颤一颤的。他拉着景晖坐在了自己身侧,问他:“阿晖,你怎么看这场战争?”

虽说他不信任绰罗斯景晖,但他依然肯定他的能力、相信他的判断。几年前攻打喀尔喀蒙古时,他尚不足二十岁,就敢率领精兵孤军深入,一举攻克了喀尔喀的主账,生擒了他们的王。

这份勇武和气魄,草原上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他。

景晖思忱过后,复又跪在了地上,朝噶尔丹拱手道:“大汗,臣认为我们应立即撤兵,不可再战。”

跪在一侧的赛布觉得自己有插话的机会了,朝景晖吼道:“绰罗斯景晖,你说什么呢?你莫不是被清军吓怕了。我父汗此番好不容易南下亲征,怎能轻言放弃?”

噶尔丹狠狠瞪了赛布一眼:“你闭嘴!”

其实,绰罗斯景晖说中了他的心里话。

景晖接着解释:“如果接着打下去,这场战争很有可能再持续数年,于我绰罗斯部而言,实在经不起这样漫长的损耗,但于清国,可就不一定了,他们有稳定的粮食,可以持续供给前线。”

“更重要的是,”景晖的蓝色眸子一直落在噶尔丹身上,“大汗,您的侄儿策旺此刻正在趁我们南下之际攻打我们的都城伊宁,你忍心让可敦一人守着那里吗?”

这说到了噶尔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兄长僧格的孩儿中,数策旺最勇猛。策旺一直不满他即位,早就蠢蠢欲动。而他生来便失了母亲,当时又有传言说是阿努暗害了他的生母,所以他对阿努也一直怀恨在心。

阿努不是寻常女子,早些年也蹭披上铠甲同他一起征战四方,只是伊宁的精锐部队都让他带到乌兰布通了。也不知他的妻子能守多久。

清国这片美丽的土地,他此回注定是拿不下来了。不过,他还会再来的。

噶尔丹攥紧了手中拳头,吩咐底下人:“来人,去向清朝皇帝递议和书!”

赛布跪在地上抱住噶尔丹的一只腿:“父汗,不要!我们不能议和啊,好不容易打到这个地步了!”

噶尔丹一脚踢开他,言辞凌厉:“你滚回你的帐篷里去!”

作者有话说:

自知还有很多不足,但写文是多年以来的梦想。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评论!

第013章

清营主帐,康熙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铠甲,站在地图前,凝望着地图上红色的乌兰布通山。他身后站着明珠、福全,三人皆是沉默。

内监的一声通报打破了静默。

经过通报后,侍卫任舫进了营帐,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跪下行礼:“陛下,臣等在悬崖处发现一洞口,在里面徘徊许久不得出。后来臣等自洞内出来,绕山过去,发现洞窟那边通着萨里克河,想来绰罗斯景晖已经逃脱。”

“只是,”任舫面色稍显沉重,“臣在往回赶时也一路打探消息,只听闻绰罗斯景晖是孤身一人返回绰罗斯部的,未曾劫持任何女子。”

康熙转身问他:“这么说,你们还没找到韫欢?”

任舫拱手,接着回复:“是,不过臣可以确定,公主殿下尚在人世,臣会继续追查下去!”

康熙听后心里稍稍舒缓一些,朝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任舫颔首过后迅速退下,帐内都是朝廷重臣,自然容不得他在里面。

任舫走后,康熙自桌案拿起一份折子,递到了福全手上:“兄长,这是噶尔丹托达|赖|喇嘛的弟子济隆送过来的,他们想议和。”

福全打开折子,和明珠一起仔细看了下。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颇有喜色。

明珠面上浮着笑容:“陛下,他们此时议和,定然是后方供给无力,听闻噶尔丹的侄儿策旺也快攻到他们的老巢了。可我们这边,常将军的援军马上就到,不妨——”

福全接着他的话道:“不妨先答应求和,然后我们约噶尔丹到乌兰布通山脚下碰面,等援军一到,再杀他个措手不及,一举歼灭这个祸害。”

康熙面上挤出笑容,看向兄长:“噶尔丹没这么傻,只怕他还有别的打算。”

福全颇为自负地道:“陛下,他如今的状况可容不得他有什么打算了。只是,明日若真议和,陛下您还是不要去,由臣和纳兰大人一同前去即可。”

康熙的胳膊处还缠着白色的绷带,上面染着血迹。他也知道自己不可再强撑下去了,这场战争,他自然不希望放虎归山,只盼明日常宁早些赶到,生擒了噶尔丹才好。

明珠也跟着劝:“陛下,臣的孙儿纳兰淇奥早已备好车马,请陛下和太子早些回宫吧。”

康熙点了点头,忠心于他的福全也跟着喜笑颜开。可算将他给劝回去了。

康熙没留在营地休息,本来留太子在京城处理国事,没想到他也跑到了战场,他拎着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连夜往回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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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罗斯部一个不起眼的帐篷里,韫欢被一众女子的哭声吵醒。她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她是被人敲晕的,脖颈处还酸痛酸痛的。

这个毡帐不大,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地上坐着的是和她一样被捆着双手的旗装女子。

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子看上去身量比她还娇小,只怕比她还小个几岁,一身鹅黄迎春花纹饰的旗装,看得出来用的是四川地区上好的蜀锦,只是衣裳沾染了太多泥土和灰尘,有些地方还裂了口子。

她耳垂处还滴着鲜血,显然是耳上戴着的珠饰被人生生扯了去。

韫欢艰难地移动着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左侧耳朵,现在她只能庆幸,她是在沐浴过后再次撞见了绰罗斯景晖,所以未曾戴上这些东西,而她发间插着的簪子也在坠崖时不见了。

只是,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处和腰间,她戴着的梅花坠子和那把镶着绿松石的短刀还是被人拿走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绰罗斯景晖出尔反尔,折回来抓她了,现在看来这伙人只是人贩子。只不过,落到这个境地还不如被绰罗斯景晖抓走。他对自己心怀不轨是真,但至少懂得尊重她。可落到这里,再想逃出去就更难上加难了。

她这段穿书经历未免也太惨了些。

韫欢稍稍挪动几步,伸长胳膊扯了扯小女孩的鹅黄衣裳:“小妹妹,我瞧着你身上这件应该是蜀锦,你怎的被抓到了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