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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过要害死你，毕竟你是一个那么好的备胎，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你。可是你真是太没用了，你怎么不多撑几天呢？你死的太快了。你还没见过儿子吧？没关系，以后会有人带他来见你的。”

郑婉儿把头靠在墓碑上，她眼皮困倦的闭上眼睛。

“我这一生啊，或许是错了吧。”

郑婉儿的手从照片上无力的滑下来，跌在地上，她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第二天。

有墓园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过来提醒郑婉儿，“你怎么睡在这里，快醒醒。”

工作人员见她没反应，低头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凉了。

他尖叫了一声。

很快警笛声就响彻了整个墓园。

医院。

陆和安提着早餐走进病房，他告诉云如梦，“郑婉儿死了，尸体在云镜楠的墓碑前被发现。”

云如梦微楞了一下，“怎么死的？”

“安眠药。”

“知道了。”

陆和安将早餐放在桌子上，他把餐具递给云如梦。

沉默了一会，他才说，“原来陆奇是你哥哥的孩子。”

云如梦吃着粥，整个人显得没什么情绪，一张脸上尽是冷艳。

吃完了早饭。

云如梦开口，“孩子是无辜的，你把他带来我看看吧，我会替他捐献骨髓。郑婉儿一生作恶多端，她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你会觉得她就这样死了，便宜她了吗？”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我的确是没有料到，自私自利的郑婉儿，会为了孩子甘愿用死亡跟我妥协，是我低估了母爱。”

陆和安心里沉沉的，他嗓音低淡，“郑婉儿的确是......很爱陆奇，我能感觉的到，孩子出生之后，她的侧重心已经转移了。”

“陆和安，你爱郑婉儿吗？”

“我不想骗你，爱过。”

“我呢。”

“仍然爱着。”

云如梦却笑了，“我以前觉得你虚伪，现在却觉得你可悲。”

“是吗？”

云如梦没说话，她靠在病床上看电视。

陆和安开口，“当年的事情，需要我帮你翻案吗？罗北在我手里，他是很重要的证人。”

云如梦微微勾唇，“不用了，不管当年的真相是什么，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这些，都不重要了。”

第41章

不必牵挂

陆和安握拳，眼眶微红，“你真的选择保守治疗吗？手术的治愈率虽然低，但......”

“但总要相信有奇迹是吗？”

云如梦摇了摇头，又说，“我这一生如此悲苦，已经不相信奇迹会落到我身上了。与其死在手术台上，我想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陆和安，帮我一个忙吧，我不想让富培等我了，他已经三十五了，应该娶妻生子了。”

陆和安突然跪在云如梦的病床前。

云如梦侧眸看他，她的情绪很淡，“干什么？”

陆和安眼睛通红的看着云如梦，“这些年，我差你一声道歉。对不起，如梦，我错了。”

云如梦抿着的唇好似悲伤的扯出一抹笑，她看向窗外，阳光照进来，打在她的手上。

云如梦将掌心翻过来，她纤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好似要将阳光抓在手里。

云如梦低头，随后摇头，“陆和安，我爱了你十二年，这十二年里我跟你结婚五年，我不可能不爱你，因为爱你好似成为我生命中的一种习惯。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我不会原谅你。”

陆和安的瞳孔猛地震了一震，他的眼中蓄着眼泪。

云如梦偏头，她微笑，眼泪顺着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朝下滑。

她继续往下说，“我不会忘记你叫我植皮，我不打麻药的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去问你，你说不用管我死活，把手术做好了就行。

我不会忘记，我拿着离婚协议书找你，那个时候我想，你只需要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犹豫，我就把离婚协议书扔进碎纸机。但你没有。

我哥哥需要换肾，我走投无路去求你，没有尊严的求你，你言语冷淡的对我，用皮鞋底踩我的手指。十指连心，好疼啊，现在想想都好像还会疼的撕心裂肺。

哥哥死和葬礼以及我被郑婉儿重伤倒在血泊里，都历历在目，不用我多说了吧？

陆和安，你真的爱我吗？你给我的爱到底是什么？你衡量爱一个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是她是否善良，是她有没有做错事吗？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