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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273)
时野梗张的捂住耳朵,野哥耳朵必须不能红!
掌心贴着耳朵的位置却已经感觉到热度。
不自然把脸微微别开,说道:“现在我可是顶着你的身体,你确定要我打?你不怕暴露了吗?”
视线落在球场里,大老远他就看到了骆鲲,想到上周被堵在厕所告白的场景简直是不敢再想,鸡皮疙瘩起一身,要不能有在球场上直接开打的剧情?
“我想……看看。”乐鱼闭上眼听到球场里篮球跌落在地面上敲打出的声音,感官被无限放大,从小他就无法做这些运动,也导致自己很不喜欢运动,因为太笨,连走路都会走不好更不要说打球这种剧烈运动。
但现在时野在他的身体里,时野可以用他的身体做出很多自己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而自己也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做什么,他很想看看。
想看看其实自己也不是一个废人。
也不是一个人,也可以跟一群人玩,也想被注意。
时野见他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同身受的孤独在蔓延,原本想借着乐鱼的身体去气骆鲲的念头瞬间被压下,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实在太有罪恶感,现在突然有个念头。
他想让乐鱼不再孤独。
“好,我带着你看。”
乐鱼缓缓睁开眼,感受到时野抓着自己的手,再看着时野,现在自己的身体进入了一缕张扬的灵魂,是不是会激活自己的笨拙,是不是会把那个孤独的自己拉出来。
“好。”
他们俩的互动让不少人感到意外,这一看就完全不像是同学间兄弟间的举动,主要是这主角之一还是时野,他们都知道时野最讨厌就是男生随便碰他,说是钢铁直,但是现在看来……
也不是直得很刚嘛,因为遇到了让自己软的人。
再直也弯了。
乐鱼就坐在场外的石凳上,给时野拿着书包,感受着场内欢呼雀跃的声音,他有种被彻底放出牢笼的感觉,不再感觉窒息。
他没有像其他阿斯那样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相反的他很想要走出去,但却因为笨拙的语言理解能力和不协调的肢体让他无法融入集体,也让他厌恶集体。
久而久之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这些都是有迹可循。
曾经那个男人把他形容成傀儡,可以仍由玩弄,肆意而为,于是他被打扮成女孩,像个娃娃那样,也不让他走路就抱着走,每天自己就像是个木偶被摆弄。
这个男人是精神病院的心理医生,是个非常擅长用暗示去间接引导人达到某种目的,从他不再给这个男人任何反应后就被丢进精神病院,美其名曰治疗,实际上就是教训他的不配合。八一中文网
因为他再也不是任由摆弄的傀儡,所以他已经是失败品,被丢弃了。
当年他才十岁,还是一个懵懂的年龄。
这两年里他觉得自己连那些精神病患者都不如,他们说话很厉害,肢体也协调,虽然有时候看起来疯疯癫癫,但这些人很快乐,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出问题。可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不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是却无能为力,他每天就在这种煎熬和焦虑中度过。就连别人欺负自己,自己都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愤怒,只能尖叫。
他无法拯救自己,因为他被关起来了。
十三岁那年他妈妈回来了,因为继父出车祸身亡,从那之后他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可是他比之前更糟糕了。
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傻子。
说话都不会说,走路总是摔跤,还觉得他是女孩脱他的裤子,就连上小学初中的时候,虽然都只有一年,但是很多人都会觉得他奇怪,会装作无意笑话他不会说话。
这些事情永远都无法抹灭,无视他,辱骂他,孤立他的行为让他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其实他有尝试过改变自己,他知道自己有问题,需要改变,但是生理缺陷并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
特别是还有更痛苦的过去让他封闭了自己。
因为封闭,再一次走出来就需要很长时间去理解他们在说什么,但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迟钝。还有肢体协调,因为生理缺陷他不受控,走路摔倒,明明看到有墙还是会撞上。
还有情感方面,言语方面,都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他知道妈妈每天以泪洗面,是在心疼自己,但更多是自己拖累了她。
那时候他想过妈妈不要回来多好,让他就这样自生自灭算了。
他不是消极,他是觉得没有什么希望可言,所以消极对他来说也是浪费情绪,于是把所有所有都挡在外边,不给予回复。
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直到遇到时野。
他下去救人了。
这个举动对他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步。
因为他觉得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共情能力,情感是麻木的,可是因为时野冲破了那道门。
他现在就看着自己在球场里,拿着篮球,个子比场上所有的男生都要矮,甚至站在他们中间都要被吞没的那种,但是现在的他身体里进入了时野。
就像是一团火,在他的身体里燃烧着,而他就坐在场外看着自己的身体做着自己之前从未做过的事情,他感受到慢慢上涌的强烈情绪,一点一点的在心头围绕着兴奋的情绪。
如果是正常人,情绪的档次应该是1-10,也就是会因为事情的起承转合情绪渐进,但对于他来说情绪只有1-2,或者是9-10,意思就是要么冷漠,要么激动。
就像刚才在教室里他因为觉得声音尖锐想要发脾气,但却被时野挡了下来,时野用他的方式告诉自己该怎么用正确表达情绪。
而现在时野在用自己的身体告诉自己,该怎么走出去。
波澜不兴的眸底掀起了涟漪,视线圈着场上那道清瘦的身影,像是在预想着自己也有一天能这样。
尝试去冲破束缚。
“小可爱啊,你真的要代替野哥跟我们打球?”张晨傻眼至极,看了眼场外坐着的时野,这是什么情况?
时野抱着球很是淡定:“嗯,不行吗?”
张晨一愣,哎哟,这语气好熟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