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21)
饕餮未足的祁浔拦腰将她横抱而起,往帏榻走去,唐窈软绵绵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祁浔垂眸看了一眼,十分欠揍地凑近笑道:
“上面的小嘴犯错,便下面的小嘴来还。窈儿说,对不对?”
唐窈在心底骂了他十八辈祖宗,面上却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待到了榻上,祁浔将两人的衣衫一退,他同往常一样,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循序渐进,行至半途,祁浔却突然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正欲撑起身子来,却一头倒了下来,昏睡了过去。
唐窈迅速睁开双目,那清明澄澈的眸子中不见半点儿迷离。她迅速起身,顺手拿了件衣物随意擦了擦,哪里还有方才的倦怠模样。
今夜,无论是故意激怒祁浔也罢,佯作困怠也罢,不过是一步步诱敌深-入罢了。
她早早地将从南渊带来的迷-药在沐浴后涂抹到身上几处,这些天以后,她早已熟悉祁浔行事时所爱留连之处,迷-药在他啃-咬之间便吃入嘴中。
她拿过准备在箱子上层的衣物,以玉簪束冠,作了男子打扮。而后又在外面套上了夜行衣。这衣服设计巧妙,外层是锦绣华服,里层却是全黑的,反着穿便是一套夜行衣,而平日里放在衣箱里也并不打眼。她拿过黑布遮面,又在怀里揣了只备好的青铜面具。随后在祁浔衣物间摸索到了他从不离身的那块刻着“浔”字的流云纹青色玉佩,青玉并不大,却是通透流光,温润浑然,据说是祁浔很小的时候,皇帝赐给他的。
唐窈轻轻推开了些门缝,见守夜的丫鬟还在外面,但人已有些迷糊了。她想了想,轻声支开了窗。从窗口跳出后,唐窈避过守夜的丫鬟,内院侍卫并不多,待出了内院,唐窈也不躲躲闪闪,光明正大地蒙面走出去,待有巡逻的侍卫上前她便出示玉佩,侍卫们纷纷行礼放行,只以为她是从殿下那里领了任务要夜间去办。
毕竟哪有偷溜出府的人走得这般理直气壮。唐窈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然而自唐窈从窗处跳下来时,一切就被守在外面的怀凌尽收眼底。
待唐窈出了府,怀凌赶忙带着怀辰进了彼姝堂内,怀辰一看房中情景,便羞得转过头来。怀凌毫不客气地往怀辰头上甩了一掌。
“磨蹭什么!你日后娶媳妇了也要这般!”
怀辰一张小嘴张张合合,还想要辩解什么,眼见怀凌下一掌又要袭来,他赶忙抱头提着药箱走到帏榻边。
诊了诊脉象后,便施起针来。
不一会儿,祁浔便醒来了。他按了按泛疼的额角,看向怀凌问道:
“派人跟着了?”
“殿下放心。”
祁浔掀被起身,“怀凌你再带上两人跟我一起去,亲自盯着。”
他猜到唐窈会在夜里动手,因此提早让怀凌守在外面。但是他实在想不通她是如何动得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呵,对付这个女人,还真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欸欸欸,那我呢?”怀辰急道。
“你去能干什么!滚回去睡觉!”怀凌没好气道。
“过河拆桥……”怀辰小声嘟囔着,“要是再被迷晕了我好歹能治不是。”
怀凌剜了他一眼,眼下正替祁浔拾掇着,没腾出手来收拾他。
待穿戴好衣物厚,祁浔这才发现他那块“浔”字玉佩不见了。薄唇冷冷一勾,他原本还故意让外面的侍卫放水,现在看来,还真是多此一举了。
诡计多端。
第20章
青楼
祁浔带着人一路跟到了一家青楼——春风楼。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也在陵都也发生过一起细作暗通消息的事件,也是在青楼。看来这陵都城里的秦楼楚馆真该好好查一查了。
他带着怀凌抬步走了进去,将带的两个暗卫留在门口等在暗处守着。
两人一进这春风楼,便闻见了浓郁的脂粉香。祁浔在面具内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万花楼的老鸨一见两人进门,看着样子衣衫华贵,气度不凡便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怀凌朝老鸨塞了一锭银子,那老鸨也是风月场上混久了的人,再看两人皆不愿以真容示人,自然识趣地退下了。
祁浔带着怀凌在大堂内找了一个并不显眼的位置,一边打量着大堂内的景象,一边在人群中找寻着唐窈。
整个春风楼分为三层。底层大堂十分气派,多以金色为主,到处挂着彩绸,点着明灯,还有不少红梅花枝插在天青色瓷瓶里装点着,堂内燃着上好的熏香,只不过被空气中的脂粉气盖住了,但看得出是个还算高档的青楼。
大堂之中围绕着中央的高台设了近百张方桌,丝竹阵阵,十分喧闹。来客皆美酒在手,美人在怀,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高台望去,那高台上不少穿着清凉的美人正搔首弄姿地跳着勾人魂儿的舞蹈,时不时那身上的薄纱还会有意无意地滑落下来。
祁浔只看了一眼便瞥开了。
庸脂俗粉。
方桌后坐着的嫖.客大多衣衫富贵,要么肥头大耳,要么面白虚浮,左右两三个姑娘伺候着。这些人并不讲究,大庭广众之下便爱与姑娘们玩些“高山流水”、“游山玩水”、“枕藕咬樱”的把戏,更有甚者,亵裤都解了下来,竟当庭行事。祁浔心中鄙夷,一转眼便看到了在这群纨绔之中十分显眼的唐窈。
她此刻身着清简青衫,碧玉簪束冠,一身男子打扮,雕着流云纹的青铜面具遮了上边脸,一双清致的眸子倒是露了出来,散着摄人的光。这不禁让祁浔想起初见唐窈的时候,她大约就是这般清冷飒爽的模样,还带着些冷傲狂狷。她此刻似为了不那么打眼,也搂了个姑娘在怀,添了几分风流。
不像话。
祁浔沉了脸,在心里斥道。
再看那已当众解裤行事的男子竟正好在唐窈对面。唐窈也不避着,也不直盯着,只时不时面色平静地瞧几眼,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呵。
祁浔几要将手中的瓷杯捏碎。平日里那床笫之间的娇羞恼怒劲儿哪里去了?如今这般云淡风轻地看着别人行事,半点儿该有的矜持也无。
好啊!
真是太好了!
他原本觉得她床笫间那处分适君意的模样是硬撑出来的,他现在倒觉得那娇羞模样才是装出来的!
真该收拾了!
待今日事一毕,便拎回去好好调-教调-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