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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208)

恰此时林城来了,领着消息让枝枝去小佛堂禁闭。谁料枝枝推开碧桃,起身去挑开帘子,劲直走到林城跟前,开口求他,“大人,求您带我去见殿下。”

“姑娘,殿下让你关禁闭。”

枝枝死死抓住袖子里的白玉佩,她一直都想问宋诣,他为什么挂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白玉佩。

她害怕殿下会抛弃她,可更害怕永远被困在这里。她想找到哥哥,她想回家,她真的太害怕这种生杀皆由他人的处境了。

殿下到底和她的哥哥有什么关系。

枝枝抬手,一贯藏在袖子里的锋利银钗刺向脖颈,她明明害怕,“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殿下,求您通融。”

“禁闭。”

林城不为所动,见惯了血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打小闹害怕。

少女却毫不迟疑,银簪刺入皮肤,鲜血霎时溢出,却被林城握住了手腕,强行掰开了手里的簪子,这才不得已道:“跟我走。”

枝枝脸上的神色松了些。

少女的裙裾满是鲜血和污泥,还未曾来得及换下,踉踉跄跄跟在林城身后。

夜半。

别苑的门被敲响,刘成不耐烦推门,见是林城,下意识要骂。

只是目光落在满身血迹的少女身上,到底忍住了,只是周全冷淡地问了句,“枝枝姑娘怎么来了,这样晚了,殿下已经歇下了。”

是暗示送客。

枝枝听不懂那么多暗示,她开口道:“……我来找殿下。”

刘成笑得滴水不漏,“殿下已然歇下,枝枝姑娘明日再来吧。”

少女不说话。

浓云压在明月上,风一吹,晦暗无光。

“我今日有要紧事,想问一问殿下。”枝枝死死抓住掌心里的白玉佩,看向刘成,哀求道:“公公,您让我见一见殿下吧,我以后一定报答您。”

“老奴怎么敢叫枝枝姑娘求,只是实在不巧,殿下歇下了,我这做下人的如何……”

风吹动树梢,飒飒作响。

一阵冷雨便兜头浇下来,细密冰凉地砸在枝枝身上。

少女额头上凝结的淤血顺着雨水冲下来,显得她狼狈又可怜,却还是伸手死死抓住刘成的衣角,“求求您。”

刘成叹了口气,到底面上答应了声,“雨下得突然,我去看看殿下醒了不曾。”

宋诣一贯睡得浅,风雨这么猛地一下子浇下来,窗外一片簌飒,他醒了过来,起身来要唤刘成倒茶,却正瞧见刘成打了帘子进来,“何事?”

“……是枝枝姑娘来了。”刘成想起少女狼狈倔强的样子。

宋诣微微一愣,玉白的指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方才淡淡道:“谁放她出来的,杖二十。”

刘成噤声。

却并没有立刻下去赶枝枝走,反而在等着宋诣的反应。

青年喝了一盏茶水,才垂下眼睫,“来找孤做什么?”

刘成回答得很谨慎,只道:“说是有要紧事要与殿下说,却不曾说到底是什么。”

“叫她进来。”

宋诣披了件外衣,坐在了次间等枝枝。

长夜无聊,屋外雨打芭蕉,听着倒是悦耳,宋诣随手拿了本闲书在灯下看。

片刻后,外间响起脚步声,有人打了帘子走进来。几乎扑面而来的,便是雨水的潮腥气,他抬眼便瞧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宋诣沉默片刻,心头升出一股火气。

“殿下。”

少女杏子眼里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孤今日不曾苛待你。”宋诣冷了嗓音,手里的闲书被他丢开,“谁叫你浑身是伤还要出来浇上一身的冷雨的?”

枝枝没说话,她掌心里的白玉佩被她紧紧握着,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青年却已然起身,抬手扯下肩头的玄色缂丝大氅,抓住少女纤薄的肩膀披上去,这才开口道:“做什么?”

他披衣时几乎将少女搂入怀里,扑面而来的杏花香味缠着深秋冷雨的凉意,冰冷漆黑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凉得宋诣微微心惊。

少女被他的鹤氅拢着,显得纤细玲珑,盈盈可怜。

宋诣霍然收回手,按了按额心。

没等到枝枝说话,宋诣心头莫名有些浮躁,他下意识想再喝一碗冷茶浇下去心火,却又仿佛这样做是在强行掩盖什么,便开口道:“额头上的伤,哪来的?”

枝枝这才意识到额头火辣辣地疼,宋诣气势又盛,被吓得有些讷讷,“是……宁熙公主。”

宋诣眼皮子一跳。

“反了她不成。”宋诣冷笑了声,目光再次落在枝枝额头上,顿时间便只剩下怜惜,“便是为了这个来找孤?”

枝枝下意识要说不是,只是她脑子慢半拍,还没张嘴,宋诣便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