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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签……我只有外婆了，只有她了啊……”

这一笔下去，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签了字，你外婆还有一线希望，不签，你要她等死吗？”

夏相思终是签了字。

随后，便是听天由命的等待。

从深夜到凌晨，直到天光微曦，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

外婆被送进了病房，夏相思抚着老人手背上的吊针，愧疚又心酸。

“外婆……”夏相思趴下身体，小心翼翼撑着老人枯树一样的手，极力压制着哽咽，用轻柔的声音诉说，“外婆，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可病床上的老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就连呼吸都若有若无。

眼泪滚落，相思里又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

“夏小姐，你外婆急需做心脏移植手术，而我们查到的匹配心源只有陆氏私家医院有，你或许可以去求陆锦城先生帮个忙。”

她上辈子可能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吧，所以上天总爱跟她开这样糟糕的玩笑。

夏相思为外婆盖好被子，最后念念不舍离开。

外婆，等我回来……

夏相思在陆锦城常去的会所找到了他，陆锦城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来求他。

“想要我救你外婆，行啊，”他瞟了一眼桌子上一堆高度酒，玩味说，“一命换一命，就看你敢不敢？”

夏相思望着眼前把人命当说笑的男人，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

陆锦城，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吗？

罢了，现在想这些多矫情。

夏相思捞过一瓶48度的XO，决绝道，“希望陆总说话算数。”

话落，她就开始喝，酒如喉，像一把烈火从口腔烧到了胃，身体几乎瞬间开启自我保护，恶心感逼着夏相思把这些致命的烈酒吐出去。

她硬生生捂住唇，全部咽了下去。

一瓶又一瓶……原本喧闹的空间渐渐寂静无声，有人小心提醒，“陆哥，再喝下去真的出人命了。”

陆锦城寒着脸，盯着疯子似的夏相思没有言语。

“啪啦——”

酒瓶破碎，夏相思又喝完一瓶，此刻她早已经疼到意识模糊，只机械般拿酒，喝酒。

等她拿着一瓶新酒又要灌的时候，陆锦城的心不可控的一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抢过了夏相思的酒瓶。

他黑脸砸掉酒瓶，“够了。”

他不过是开个玩笑，夏相思不是惯爱装可怜吗，怎么这次就蠢了？

夏相思也透支到了尽头，她颤抖抓住陆锦城的衣袖，张口要说话，不料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可她却忍着剧痛，坚持把话说完，“把心源送去第一医院……给我外婆。”

随后，她就在陆锦城震惊的目光中倒了下去。

紧绷的弦松掉之后，一重接一重的疲惫感袭来，她渐渐闭上眼，“外婆，阿心累了，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晚去医院看你啊……”

再一次苏醒，鼻尖只剩消毒水的气味。

夏相思许久后才看清站在病床边的医生，她惊讶不已，“乔学长？”

乔佳旭黯然，却捏紧手中的报告单，“确切说，那你应该叫我乔医生。”

夏相思一愣，虽然诧异对方的冷淡，但还是尊敬喊了一声：“乔医生。”

话落，却见他凝着她，又说了一句，“办理住院吧。”

夏相思想也不想就摇头，“不用，我就是喝酒喝急了点，现在感觉好多了。”

说完她就要下床去找外婆，却被乔佳旭拉住胳膊，说出重逢以来的第三句话。

“你得了胃癌……晚期。”

第五章

没机会

夏相思站在寒风中，望着空荡的街道，只觉得生活就像陆锦城一样无情，从来不肯给她半点温情。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环境中突兀的响起，屏幕上“爸爸”两个字引入眼帘。

鼻尖隐隐泛着酸，刚接起，她那句爸还未喊出，对面就传来怒吼：“逆女，赶紧给我滚回家！”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夏相思自嘲的勾起嘴角……她怎么能期待已经跟自己断绝父女关系的人，会给自己带来关心呢？

她啊，早就没有家了。

但夏相思还是回了夏家，因为她清楚，夏有为也好，陆锦城也罢，他们从来不会问自己愿不愿意。

他们有的是办法要她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