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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137)
见他面露愕然,她昂然道:“你呢,充其量只是锦上添花,若没有你,可能也会有其他人。”
言外之意便是,你无需自视甚高,你在我心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承怔了怔:“那你主要是不想与那人成亲?”
宝意点了点头,“不然呢?”
情情爱爱的,于她而言没那么重要,她想要的一直都是自由,既能重活一世,她自然不想再重蹈覆辙。
将一颗真心全然付出,将终身寄希望一个男子,这种做法未免太过冒险。
她已然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再那么傻呵呵地一头栽进去。
哪怕这个人是容承。
容承声音发涩:“所以……我只是你眼下相对较好的一个选择?”
“你不高兴啦?”宝意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发觉手感有些僵硬,正欲仔细瞧瞧时,却被他一把拥在怀里。
“嗯?”
“没有。”他下巴抵在她颈窝,嗓音微微发闷,“我应该觉得庆幸对不对?”
“庆幸你,选择了我而不是唐亭安。”
宝意眸中闪过一抹心虚,佯作镇定:“那当然啦,承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会选择你啊。”
才怪咧。
若唐亭安不在朝堂,亦没有母亲牵制,她会选择谁还当真不一定……
但已然踏出这一步,宝意便不会反悔,她如抚摸一只大狗子一般,温柔摸了摸容承的后颈,安抚道:“乖啊,你瞧我都跟你跑出来了,其他男子自然都不重要了对不对?”
容承半晌没有做声,宝意心中忐忑不定,用蛮力抬起他的脸,却见他眼眶微红,漂亮的凤眸中氤氲着一层雾气,竟然、竟然哭了……
她当即心中一慌,“你怎么啦?”
容承一言不发,红着眼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微风拂面,鼻息间除了清浅的花香之外,便是他身上隐隐的冷香。
他似是有些动怒,唇舌比往常用力许多,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宝意心尖颤了一下,紧紧抱住了他。
心下却悄悄叹息一声,无论男女,一旦在感情中太过主动,便可能要吃许多苦头。
人有时候就是犯贱,太轻易得到的往往不会珍惜,反而将死乞白赖强求而来的捧在心尖上。
这很愚蠢,宝意心想,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两人在湖边亲昵许久,见天色渐黑,便上了马车去了一处客栈落脚。
金蝉脱壳的假死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以至于当宝意躺在客栈的床上时,仍有些不敢置信——从今往后,自己就与谢九容没有半分瓜葛了?
从棺椁中被人救出时,表姐将她假死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说与她听,宝意微微诧异,谢九容在得知自己突然暴毙时,反应似乎不是很大?
那也就是说,他对她其实并没那么上心咯。
沈洛卿摇头道:“我看未必,你是没瞧见昨日皇上的脸色,青白一片,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阎罗一般,啧啧,那阴沉沉的模样,像是随时都要提刀杀人。”
宝意冷嗤一声:“装的吧,他与我都没怎么见面,哪来那么深的情分?”
他怎样惺惺作态都与她无关,两人此生都不会再有半分牵连。想到这儿,宝意便心情大悦,忍不住轻哼起小曲儿来。
一时半会儿没有睡意,她便伏在床上翻看闲书。
忽地有人敲门,她随口应了,门被人推开,容承抱着铺盖枕头走了进来。
宝意一脸茫然:“你……有事吗?”
容承只穿着雪白中衣,平日束着的黑发散开垂在肩后,一双漆黑眼眸满是犹豫,“我那间房特别吵,今晚我可以在你这里打地铺吗?”
“为什么吵?店家怎么说?”
容承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店家说,那房里住了一对新婚小夫妻,新婚燕尔就难免情不自禁热烈了一些……”
宝意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吵”是指什么,倏地脸颊一红,小声说:“那你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吧。”
时值五月下旬,陵城天气已有些炎热,在地上打地铺也不会感觉凉,容承铺好被褥,安静地躺了下来。
两手交握于胸前,睡姿十分乖巧。
灯烛跳跃,宝意支着下巴侧首看他,火光映在他俊美的脸上,他似是刚沐浴过,一缕乌发紧贴着修长的脖颈,愈发显得他肌肤白皙。
一个武功不赖的男子,掌心亦颇为粗糙,怎么偏偏皮肤会这么白?
她忍不住问:“你是晒不黑吗?”
容承怔了一下:“可能是吧。”
“小时候跟着师父学武,东奔西走去了许多地方,肤色好像是没有变过。”
宝意轻叹一声:“这还真是不太公平。”
“嗯?”
“你过来。”
容承心口急跳了两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