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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37)

愚蠢至极,认人不清不说,还被一个小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面色阴沉,走至马厩翻身上马,挥鞭疾驰,径直往秋水围场驶去。

阿四不明所以连忙骑马跟上,就见爷一路疾奔,许久之后,在围场边缘的一片密林中停了下来。

白马累得吁吁喘气,谢九容下了马,走到那两株古树间,望着高耸入云的树冠出神。

阿四:“……”

他面露忧色,爷是不是病了?怎么这阵子动不动就往这边跑?他环顾四周,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呀!

谢九容略待了片刻,便策马而去,阿四无可奈何,只好紧随其后。

这次,爷来到了国舅爷府。

崔耀德听下人说太子爷来了,慌不迭地从妾室房中出来,一面走一面系衣扣,命人备上等茶来。

见了谢九容,他满脸堆笑,行过礼后,“珩儿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谢九容面色冷峻,扫了他一眼,尚未开口,却使得崔耀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年纪不大,倒很有帝王之气。

崔耀德压下腹诽,想到前两日妹妹所说的话,便主动提起如锦来:“珩儿,你是舅舅的亲外甥,舅舅从不会隐瞒你什么。想必你也听说了,如锦是我流落在外的女儿,前阵子好不容易天可怜见,让她能够回到我身边,我自然要多爱护她。”

见谢九容神色如故,他摸不清他心中作何想法,便佯作感伤,叹息道:“阿锦自幼受了许多苦,身子比旁人弱,请了大夫无数,亦没有什么效果。前几日偶遇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他老人家说阿锦体格病弱,须得在一处极阳之地将养。”

他小心地打量着谢九容,见他似乎并无愠色,这才继续道:“我因此想起你来,你既是太子,住处自然是极阳之地,所以才求了你母亲,让她允许阿锦入府小住,没成想……没成想竟惹得你如此不快,倒真是我的错了。”

谢九容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舅舅拳拳一片为女之心,又何错之有呢?不过说起极阳之地,相较于永延殿,太子府并不算什么,舅舅何不将表妹送去那里?”

崔耀德脸色骤变,干笑两声,“珩儿又在说笑了,永延殿乃是当今圣上的寝殿,阿锦又如何……”

“听闻表妹姿容出众性情温柔,正是父皇所喜欢的类型,有何不可?”

谢九容嘴角噙着笑,竟似是当真在建议此事。

崔耀德额上冷汗直冒,勉强笑道:“珩儿真是会开玩笑,你母亲德貌兼具,极得圣宠,已然为我们崔家带来许多荣耀,阿锦出身乡野,粗笨不堪,又哪有资格伺候圣上?”

他并非有意贬低如锦,只是听这话中的机锋,若是珩儿当真在丽妃面前提及此事,反倒会让丽妃对阿锦生出嫌隙。日后莫说选阿锦做太子侧妃了,连入宫觐见都要变得困难。

谢九容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舅舅知道就好,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可起贪念,若是使手段抢来,也定不会长久。”

“害人终害己,还望舅舅保重。”

他起身拂袖而去,留下崔耀德两腿发软,直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话径直戳中了他的心事,崔耀德心中大骇,他还未做什么呢,何以珩儿会知道?难不成是阿锦无意间将想法流露出来了?

他登时大怒,命人去叫锦小姐过来。

崔如锦昨日便从太子府搬了回来,前后不过去了三日,连太子的面也没见着,十分狼狈尴尬。

府中两位姐姐与她年岁相差不多,得知此事后不禁哈哈大笑,到她院子里一顿冷嘲热讽,说得她满腹怒火却不敢发作,翌日醒来便觉得头昏脑涨,竟是被气出病了。

听到父亲要见她,崔如锦拖着沉重的身子去了,刚进厅内,便听父亲一声怒喝,将她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

崔如锦还未来得及辩解,便有婆子拿着软鞭走了过来,随着父亲的命令,鞭子便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她疼得直呼,脸色煞白,待挨了几鞭子之后,崔如锦身形摇晃,头顶传来父亲冷漠的声音——

“今日起,罚你禁足一个月,好好反思你为何得罪了太子。”

崔如锦跌坐在地上,两眼通红,她做错什么了,为何要被如此对待?

在得知她竟然重生后,崔如锦便筹谋着要真正地做谢九容的救命恩人。

可却不知哪里出了错,她忍着寒冷在围场里偷藏许久,也没见到他的人。

她别无机会接触到他,便只能提前与父亲相认。

前世直到入宫之后,她才从母亲口中得知,她竟是国舅爷崔耀德的女儿。

当年母亲只是崔府的一名婢女,因生得貌美,便被崔耀德给玷污了,母亲不堪忍受屈辱,从崔府逃了出来,被猎户赵荣所救,嫁与他为妻。

成亲一个月后,母亲却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赵荣毫不责怪,还承诺说会将孩子视如己出。

今生她提前带着母亲的信物来到崔府,顺利被认下,父亲还将她带到丽妃娘娘面前。

崔如锦想着法儿地讨丽妃欢心,只愿能够如愿以偿地成为谢九容的女人。

侧妃也无妨,她既是重生来的,自然比其他人预兆知晓许多事,只要事情依照前世的发展,她还是会成为那个被谢九容捧在手心里的人。

可是如今是怎么回事?她连谢九容还未见到,却已经被他厌恶了……

圣旨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谢九容躺在床上却难以成眠。

自他搬到耳舍附近后,每日闲时便会立在院中,隔着一道墙凝神侧耳,如做贼一般鬼鬼祟祟。

有时能听到他所魂牵梦萦的声音,只言片语,亦或是娇笑着斥责那些小童,大多数总会扑空,一无所获。

不只是阿四发觉他有些不对劲,连他自己也觉得他十分病态——心中对她的思念愧疚满溢成河,却没什么立场出现在她面前。

他也曾佯作不经意路过耳舍门首,却连她的衣衫影子也没见到。

而甄彦明也如躲洪水猛兽一般,见了他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