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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72)

“是儿臣轻狂了,请母后息怒。”

下首的林家小娘子见状,正要开口,却被林夫人一把拉住。她回首看了看林夫人,见林夫人神情严肃,再打量了一番其他人的神色。只见皇后脸色平静,看不出原本亲近的模样,太后也不似之前那般随和。到底是有些害怕,没敢出声。

只是林家小娘子心中仍旧有些不服气,不免偷偷的看向李家娘子和穆雨淅两人。却见李家娘子正神色不善的看向自己和穆雨淅。

而穆雨淅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和才开始请安时一个模样。不出头,不出声,也不惶恐,仿佛引发了二皇子禁足事件的人不是她一样。

一直到离开皇宫,同行的林家小娘子都不曾在穆雨淅的脸上看见一丝的惶恐或者不快,仿佛今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回想起二皇子说的话,似乎是在夸赞自己贬低穆雨淅,林家小娘子心中泛起一丝喜意。但殿中众人的反应却又和她想的并不一样,林家小娘子觉得自己似乎体会到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体会到。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穆雨淅常常出入宫廷。借着协助皇后筹备端午宫宴的便利,接触了许多大臣及其家眷。有皇后的情报网在背后支持,穆雨淅凭借着自己对他人情绪的敏锐感知,私下里替皇后拔出了好几个藏得极深的钉子。

在这期间,裴三郎也顺利的通过了科举考试,并且取得了探花的好成绩。

“娘子,快过来,姑爷他们马上就要经过这里了。”

玉清趴在窗户上伸头往外看,一边看一边招呼穆雨淅上前。

听见玉清的呼唤,穆雨淅连忙把手中的鲜花拿好,三两步便走到了窗边,探头往外一看,正好瞧见状元,榜眼和探花等人打马走过。一旁的小娘子们正热情的将鲜花往他们身上丢。

穆雨淅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偏了心,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余那些打马游街的学子加起来都不足她家裴三郎一人好看。连掷向裴三郎的鲜花也是最多的。

挤到穆雨淅身旁的裴六娘连忙开口:“嫂子,你赶紧把花丢给二哥,让别人知晓他可是娶了妻的,可不能让二哥接了别人的花。”

听见这话,穆雨淅低头往下一看。正好瞧见裴三郎打马从窗下走过,

此刻他正躲开一片扔向他的鲜花,抬头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相触,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裴三郎本就生的好看,芝兰玉树。突然的一笑瞬间将整条街的气氛点燃,大量的鲜花朝他掷了过去。

穆雨淅看的着急,手中的鲜花也稀里糊涂的朝着裴三郎掷了出去。

在漫天的花雨中,裴三郎避过了所有的鲜花,唯独伸手接住了穆雨淅掷出去的那一朵。两人四目相对,穆雨淅莫名的红了脸颊。

旁边的小娘子们见状,也带着善意与调侃的语调的笑了出来,闹的穆雨淅的脸颊红的更厉害了。?

第59章

科举过后,裴三郎被授了官,已经能正式以官员的身份参加端午宫宴了。不过为了计划能正常执行,穆雨淅依旧是以皇后要求协助举办宫宴的女眷身份参加端午宫宴。

筹备宫宴是一件十分繁琐之事,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差错,更别提皇后打算在今夜解决掉长公主胡乱掺和夺嫡之争一事。所幸皇后对皇宫的掌控力度不低,穆雨淅又善识人心,中途虽小有波折,但最终还是顺利的布置好了一切。

照旧是歌舞开场,因为端午宫宴每年都要举办,因此皇帝并不重视。只是例行出场,给朝中大臣赐扇以示看重,便开始欣赏歌舞。参加宫宴的大臣及家眷也习惯了每年的各种宫宴,亦是神色轻松的互相交谈。

“啪!”

就在这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离得近的人都不免转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乐平郡主正怒视着她身边的小娘子,而那个被她欺压的小娘子正低声哄着乐平郡主,似乎是在告罪。

坐在最上首的皇帝太后等人也注意到了此处的情景,赶在他们开口之前,长公主主动开口道:“乐平,你在和你表姐聊什么呢,怎么如此不小心,把杯子都摔了。”原来那个低声哄着乐平郡主的小娘子是郡主的表姐乔沁淳。

长公主这话语说出来像是呵斥,但其中的维护之意更是明显。只可惜乐平郡主平日里被宠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当即开口告状。

“杯子不是我摔的,是表姐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把我的杯子往地上丢。”

此话一出,原本还低头坐在乐平郡主旁边的乔沁淳震惊的抬头看向乐平郡主,脸上一片不可置信。在其他人看来,这便是乐平郡主自己闯了祸,不敢担责,便随意推到自家表姐身上。连最了解乐平郡主的长公主也这么想。

只是她却不能将众人的猜想做实,免得坏了乐平的名声。便只能牺牲乔沁淳。淡淡的看了乔沁淳一眼,便开口说道:“淳儿,我知你平日里嫉妒乐平在府中的待遇比你好,但也不能就因为这个就陷害她,再怎么说乐平也是你的表妹。”

“我……”

乔沁淳还未来得及给自己辩解,就听见长公主再次开口。

“你知你不服气,可你也得知恩,想想你的母亲和弟弟,若不是有我照拂,他们还能受得住家业吗?”

话一说完,旁边便冲出来一个衣着偏素的老妇人,直接给了乔沁淳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些年你被养在长公主府里好吃好喝的,一点委屈都没受,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我没有你这种不知恩义的女儿。”原来这老妇人便是乔沁淳的亲生母亲乔夫人。

一旁的朝臣和女眷们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只是摔了个杯子就牵扯出不是乐平郡主让自家表姐背锅就是乔家娘子因为嫉妒陷害表妹的糊涂事里。这两件事不管坐实了哪一件,那个小娘子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就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下,原本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乔沁淳突然抬首看向打了她一巴掌的乔夫人,露出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庞。众人也看清了她眼中将落未落的泪花。

“母亲,难道在你的心里,女儿便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徒吗?”

不远处的长公主心中一个咯噔,从乔夫人冲出来时她便觉得不妙。果然,下一刻,似乎被伤透了心的乔沁淳含泪开口。

“说什么被养在公主府里不受委屈,我受委屈的时候你知道吗?”

说着便转身指向乐平郡主,含恨开口:“你以为她是好相与的吗?这么多年,但凡有不顺心的事便找我撒气。在外得罪了其他贵女也全凭我受委屈来全面子。你以为我想要长在公主府吗?我自己难道没有家吗?我不知多想离开那个华丽的囚笼,看着长公主对我们的照拂上这些委屈我都忍了,一心想着等我说亲之后就可以离开公主府。”

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这么多年,我费力周全,试图维护乐平郡主和我的名声,可她呢?动不动就发脾气得罪别人,这也就罢了,我最多不过是多受点委屈而已。还三番两次的损坏御赐之物,再将事情全部推到我的头上。你知道外面是怎么传我的吗?说我奢靡无度,连御赐之物都不放在眼里!”

“你怎么不早说?”乔夫人震惊的开口。

“我能怎么办?再怎么说长公主都对咱们家有恩,我总不能忘恩负义的坏她女儿的名声。只是今日,我不过是劝了郡主一句莫要再针对穆家元娘了,她便一把摔了杯子,还嫁祸给我。”

说着就偏过脸去,低声啜泣几声,这才继续开口:“长公主护女心切,直接给我扣了个嫉妒的罪名也就罢了。可母亲你为何也半点都不信我?当真是要女儿以死来证清白吗?”

说着说着母女两便开始抱头痛哭。一旁心肠软的夫人也跟着抹了抹眼泪。

长公主见事不妙,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坐在皇帝下首的中书令突然开口:“陛下,臣依稀记得京中确有乔家娘子不慎打碎御赐之物的流言。太后仁善,还免了乔家娘子的不敬之罪。”

“穆卿好记性。”

“陛下谬赞了。只是若当真如乔家娘子所说,损坏御赐之物的不是她,而是乐平郡主,那这可就不是不敬之罪,而是欺君大罪啊!”

“这……”

皇帝还未下决断,太后便先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