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72)

只见她大步的往穆雨淅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人群中还有几个被束缚了手脚的男子。原来裴夫人之前离去,并非是前往探望裴三郎,而是去对面的船上控制了船工,寻找证据。

“这几个是驾驶郡主所在的那艘船的船工,他们都是长公主府豢养的私奴。领头的是掌握船体方向的船家,恰巧上次参加赏花宴是我见过他向长公主回禀事务,也是长公主府中的掌事。据他们交代,原本今日的计划是往湖的南边去赏灯。但行至此处,郡主突然变色,命令他们撞向我们所在的这艘船。人证都在这里,长公主还有什么好说的。”

面对如此铁证,便是长公主也无法继续狡辩下去。若是其他人,她还可以凭借长公主府的权势将事情压下去。但今日面对的,却是文臣之首的穆家和掌握了边关兵权的裴家。最关键的是,乐平得罪的又恰巧是两家最为受宠的子弟,一个比一个麻烦。不是能凭长公主这三个字压服下去的。

脸色漆黑的看向穆夫人和裴夫人,半晌后,长公主挥退了附近的闲杂人等,终于开口。

“你们想怎么样?”

有心想要以牙还牙,但穆夫人心中知晓,长公主必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不说其他,只凭乐平郡主的身体状况,当真将她丢入水中,恐怕她第二日便会香消玉殒。作为一个母亲,长公主不可能会答应这个要求。

只是其他的要求又显的太过轻描淡写,无法给乐平郡主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郡主亲自写下认罪书,一式两份,交由我们保管。”陪同丈夫镇守边关十几年的裴夫人显然更懂得釜底抽薪这一招。一旦拿到了认罪书,乐平郡主便有所顾忌,再也无法随心所欲的伤害穆雨淅他们了。

“不可能!”长公主一口回绝。这和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敌人有什么区别。

“其实有人证在手,郡主写不写认罪书对我们来说并无差别。之所以要认罪书,不过是为了大家以后能和谐相处罢了。”

这个说辞无法说服长公主,她冷笑一声:“你们也别把我当傻子糊弄。认罪书一写,你们随时都能伤害到乐平。我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

裴夫人和穆夫人两人对视一眼,惋惜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便将认罪书换成赔罪书总该没问题吧?我们也不是非要和长公主你过不去,只是乐平郡主行事实在出人意料,没有个保障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双方各退一步,长公主思索良久,终究还是答应了这个条件。袖摆一甩,便离开了此处,应当是回去哄乐平郡主写赔罪书去了。留下穆夫人和裴夫人两人在此,互相对视了一眼,皆视对方为知己,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另一边,被穆夫人打发出来的穆雨淅正站在裴三郎的对面。

此时,裴三郎刚刚梳洗完毕。发丝尾部还带着点湿气。站在穆雨淅的面前,竟完全看不出来白日里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

被穆雨淅细细的打量,裴三郎颇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避开了穆雨淅的目光,半晌后才轻轻开口。

“元娘你让大夫给你诊脉了吗?虽然是长夏,但落水不是小事,还是让大夫开一副药饮下才好。”

穆雨淅点点头。

“你放心,我母亲已经到了此处,我便是再不喜喝药,母亲也会强行给我灌下去的。”

听见穆雨淅言语间的郁闷,裴三郎嘴角微勾。还没来的及说点别的,便见穆雨淅伸手塞了个什么东西在他手上。

“这是我让大夫给开的驱寒药,你也不能大意,睡前要喝副药才行。”

裴三郎身体一僵。

“我毕竟是男子,身体强健,并不需要驱寒药。”

“不行!”穆雨淅坚定的反驳道:“你也说了,谨慎点总是没错的,必须喝了药才行。”

还想再继续交代点什么,穆夫人却已经派人来接她回去了。穆雨淅回头应了一声,又叮嘱了裴三郎一遍不要忘记喝药,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第30章

信誓旦旦说自己身体强健,并不需要驱寒药的裴三郎果然染上风寒了。

“……”

收到裴六娘信件的穆雨淅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旁边的玉清见穆雨淅叹气,开口询问:“娘子,你怎么了?”

穆雨淅摇摇头:“没事,是六娘来信,说三郎染了风寒,被裴夫人勒令待在家中养病。”

玉清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娘子不是给裴三郎送了驱寒药吗?大夫的驱寒药效果挺好的,娘子你喝了之后一点事都没有。按理说裴三郎身体比娘子你强健,怎么会染上风寒呢?”

“唔……”穆雨淅沉思片刻,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裴三郎接过驱寒药是满腔抗拒的模样,他不会是怕苦吧?

“不会吧?”穆雨淅喃喃自语。

“不会什么?”玉清好奇的问道。

穆雨淅摇摇头,将那个离谱的猜测甩出脑海。

“没什么。玉清,”穆雨淅抬起右手拖住下巴,突然开口:“你说,我们去裴府探望裴三郎如何?”

“可是夫人才因为娘子你落水的事恼了裴家三郎,这几日不准娘子你出门。”玉清声音平淡的陈述道:“而且裴三郎既然感染了风寒,必定会在房中休养。毕竟男女有别,娘子你便是去了裴府也见不到裴家三郎的。”

听见这话,穆雨淅丧气的将右手放下,趴在桌子上。下巴抵在手背,嘴巴微微撅起。孩子气的叹息道。

“好吧,那咱们就在等几日,等母亲气消了再出门吧。”

穆雨淅从未觉的时间过的这么慢。好不容易哄好了穆夫人,又收到裴六娘的传信,说裴三郎的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时候离落水事件已经过去接近十天了。

收拾好要带的礼物,穆雨淅带着玉清往裴府而去。临出门前,穆雨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去取了个刚绣好的荷包,特意装了一些饴糖进去。

一进门果然便看见了裴六娘在门口迎接。穆雨淅随着裴六娘拜见了裴夫人她们,便在裴六娘的打趣下来到了裴府的花园。

“穆姐姐可要好好逛一逛我们家的花园,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哦。”

“调皮。”

穆雨淅好笑的拍了拍裴六娘,心知肚明她指的惊喜是什么。怀着期望的心情,缓缓的在花园中走过。

裴府的花园穆雨淅在之前参加裴府宴会时已经看过一次,花园和京城中其他府邸不太一样。花少树多,少了些许富贵,却多了一分疏阔。花园的小道里还有些许动物雕像点缀在其中。望着那些神态各异的动物雕像,穆雨淅会心一笑,这些动物雕像显然都是裴三郎的杰作。

虽然只看了这些动物雕像两次,但穆雨淅在心里默默的将它们和自己的狸奴玉雕做个对比,私心里总觉得自己的狸奴玉雕制作的更加用心,也更为精致好看。

顺着小道往前走,远远的便看见了一颗巨大的榕树,是之前挂着秋千的那颗。彼时她还在此处和别人发生了点不愉快。也是在这里,裴三郎第一次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