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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48)

李凤白有些惊讶,说道:“这么说他对日盅的制作特别有兴趣,难道……”

他们两人对视着,都明白对方想到的是什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月盅在他身边,所以他要制作日盅。

任凭风接着说:“而且,更有奇怪的,秘籍里还夹着张翻译成日文的纸张。我懂些日语,看了一下,正是翻的制作日盅的配方和工艺。记得你哥哥临终前跟我说,丢失的那个月盅很可能已流传到日本去了。”

李凤白问:“会不会常野和日本有关系?”

任凭风想了想:“还记得我在薄家遇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用的是日本忍者的功夫这件事吗?当时我还说,这镇上除了偶而来的日本客商,就没有日本人啊。难道,常野是日本人?”

李凤白连忙说道:“如果真是那样,他可是伪装得太好了!”

任凭风深思着,半天没说话。

李凤白看了任凭风一眼:“这些你没和江伯说吧?”

任凭风答道:“没有。他们并不知道我在找日月盅。再说,和他们说这些,只会增加薄家人的负担。”

李凤白有些醋意:“你总是为夏鱼儿着想,可惜她不领情。”

“凤白!”任凭风有些不满。李凤白只好不再说下去。俩人又聊了一会儿,任凭方才离去。

第二天,任凭风来到薄家,这些天鱼儿一定是累坏了,他有些不放心。听江伯说鱼儿在小桃的屋里,任凭风便快步来到小桃的房间。他推门进来,只见夏鱼儿守在小桃床前,小桃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昏迷不醒。任凭风轻轻走过来。

夏鱼儿看见了任凭风,先是一阵惊喜,接着就有些怨气地说:“你,你来干什么?”

任凭风悲伤地说:“我来看看小桃。”

夏鱼儿悲愤地说道:“你来看小桃?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你是不是想说,我如果早听了你的话,不把小桃许配给常野,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任凭风不说话,只是痛心地看着夏鱼儿。夏鱼儿接着说:“你心里一定是在笑我,这是个多么愚蠢的女人,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女儿害了,你是不是这么想?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这么说我的猜测是对的咯?你就是存心跑来耻笑我的!”夏鱼儿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了一会儿任凭风才说道:“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冷静点……”

夏鱼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几乎站立不稳。任凭风忙过去扶住她。夏鱼儿伏在他怀里痛哭着。

任凭风拍着她的肩说:“鱼儿,哭吧,痛痛快快哭出来,能好受些。”

夏鱼儿突然从他怀里挣开,使劲地用拳头捶打着任凭风哭着嚷道:“都怪你,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就因为我不肯跟你走,你就撇下我们不管,一走了之。要是你在,我不会蠢到答应常野,让他娶小桃,小桃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你,现在又来装好人,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任凭风站着不动说:“鱼儿,你想骂我就骂吧。我也很后悔,要是我不去南昌,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夏鱼儿仍在哭泣:“可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小桃生死未卜,她是无辜的。你走,我不要你来看小桃……”说着就把任凭风往外推。

任凭风止住夏鱼儿,说:“让我看看小桃吧。你看,我还从南昌给小桃带了本西洋图画书来,都没来得及交给她。”

夏鱼儿开始激动了:“现在给她有什么用!她还能看吗?我可怜的孩子啊……你,你走!”

美娟听到哭声进来,看到任凭风十分生气,说:“叫你走,你就走吧!你看看这个家,小桃这个样子,小文又被你害得不见踪影,你还想怎么样?”

任凭风只好远远望了床上的小桃一眼,走了。

景德镇下起了大雨,路上行人都匆忙地走着。为了遮人耳目,常野一身采药人打扮,用斗笠遮住脸,在街上行走。他趁人不注意,进了北帮会馆。

此时八爷正在客厅窗边赏雨,忽然发现进来一个采药人。正纳闷间,常野已走进来,拿掉斗笠。

八爷一惊:“常野!”八爷赶紧让坐,喊一声:“上茶!”一个手下不一会送上茶来。八爷笑道:“常野,我现在才知道你真是很能干啊。你已经拿到薄家秘籍啦?”

常野一愣:“八爷消息好快呀!”说着喝了一口茶。

八爷笑道:“薄家带人去司马家大闹,说明你已经得手。你把秘籍放到哪里啦?”

常野诡异地笑了:“放心,我把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人能找得到!今天我来是想求你帮忙。我知道,求你是要给报酬的,我的要求是,在必要的时候要用一用你的手下。我给你的报酬是,如果你有兴趣,等我得到司马家的秘籍,我可以和你共享这两本秘籍。”

八爷一听要和自己共享秘籍,正中自己下怀,忙说:“真是个爽快人,好,我们的交易成了。”

常野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说:“我需要粮食和必须的生活用品,让你手下给我备齐,今夜我会来取。”

八爷立刻回答:“没问题,一定办好。”

常野拿起斗笠戴上,转身就走了。杨八爷拍了两个护卫护送他出门。

出了北帮会馆,常野就直接来到一艘船屋找到宫本。宫本和常野席地而坐,宫本先开了口:“你把薄家的秘籍带来了?”

常野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您别急嘛,我还没有拿到司马秘籍。现在我还要用薄家秘籍作诱饵,和司马打交道,因此没有带来。”

宫本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常野,我看还是把它放到南昌,放到我们的中转站更保险一些。”

常野却不同意,说道:“只要藏好了,放在哪里都保险。为了骗取司马秘籍,薄家秘籍我还要随时拿来用,如果放在中转站,我来取用,实在不便。”

宫本想了想说:“司马弓至今还没有怀疑你吗?不管他怀疑什么,总是有了怀疑,你还能从他手里拿到秘籍吗?司马弓是个精明的人,不会像一个女人那么容易上当!”

常野笑道:“我已经估计到这一点,因此已经向北帮寻求帮助!”

宫本十分同意,又有些不满地说:“对,我早就提醒过你可以利用北帮的势力。常野,你心里要有数,我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可是你拿到了薄家的秘籍,我连看都没看到过一眼,你为什么就不肯交给我保管呢?这不合适吧?”

常野笑了:“站长放心,一旦拿到司马秘籍!,我会一块送来,交到站长手上!”

宫本冷冷地说:“我说过了,把秘籍拿来我才能相信你,你如果需要用,还可以拿回去。”

听到宫本这么说,常野起身,突然伸手从墙壁上抽出一把挂着的日本刀。宫本一惊,却坐着没动,阴沉着脸:“你想干什么?”

常野说道:“宫本站长,薄家秘籍,我真地暂时不能交给你。但我几天后一定会送到南昌去。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斩去一指以明誓!”常野说着,把手掌放到桌上,举起刀来。

宫本似乎看出了常野的想法,冷笑了一下说:“常野,就不必了吧。这点勇气,我相信你会有。日本武士剖腹明志,也是常有的事,何况一指。”

常野这才缓缓把手抽回,重把刀挂在墙上。

宫本又提醒道:“常野,你别忘了,来中国前我们有协议,如找到日盅或拿到秘籍,你都应当交给日本政府,你必须信守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