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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83)

此时,化妆师正在打120急救电话,然而编导那边却过来催人了。

“江小姐,总编导说您必须现在上。只给您两分钟时间,不然您今天就别想上了,以后也不用再想上了!”这个编导还年轻,平日里对江雨舟也挺照顾。

但那位总编导是上城大剧院院长的妻子,当初楼觐将江雨舟带到上城大剧院时,是托了院长的关系。总编导一听江雨舟是这种来头,当下就说了一句:戏子果然还是戏子,上不了台面。

江雨舟知道对方不好对付,可对方偏偏是这边的总编导,一切演出都要经她手。

此时,江雨舟知道她是在故意刁难。

“江小姐,快点吧。这场戏也不长。”编导也是没办法了,上面催得紧,如果此时江雨舟不上台,她自己怕也是要丢饭碗的。

江雨舟咬紧牙关,正准备起身,总编导忽然闯进后台,风风火火。

“江雨舟你怎么回事?临上台了给我唱这出?这是你第一次在我们剧院演出,你是想砸了我们剧院的招牌?小地方来的就是一点都不知道规矩,还是说你觉得有楼觐撑腰,可以在我们剧院相安无事地待一辈子?”总编导的口气非常差,话语也是难听至极。

江雨舟心底一颤,她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

“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我正怀着孕!”江雨舟用尽力气挤出了一句话。

总编导拿着对讲机,双手交叠在一起,冷哼了一声:“哼,又拿怀孕当幌子是不是?你这辈子就靠你的肚皮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今天不上台,你这辈子都别想在上城唱黄梅戏了,滚回你的徽城去!”

江雨舟眼眶酸胀疼痛,她咬紧了牙关,整个人都在颤抖。

化妆师见江雨舟可怜,伸手扶住她,低声安慰着。

总编导靠近,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熏得江雨舟更难受了。

“江雨舟,楼觐把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硬塞到我们剧院时我就觉得你不行。没想到快上台了,你给我唱这么一出。果然是唱戏的哈,戏真多。离开了楼觐,你就什么都不是!”

江雨舟原本咬牙强忍着,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忍无可忍了。

她颤颤巍巍地从总编导身边走过,咬紧牙关,没有说一句话。

化妆师和那位编导有些害怕,看向总编导。

“看什么看,是她自己要上去的。”

江雨舟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力气的流失,腹部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但是脑海里总编导说的那些难听话,硬撑着她走上了舞台。

从前江雨舟在徽城唱戏的时候,是院里最勤奋的一个,她很喜欢黄梅戏,也想要证明自己能唱好。

如今是楼觐将她带到了上城,她不仅想要证明给这些人看,更想要证明给楼觐看……

况且,台下还坐着一个最重要的人——

楼觐的奶奶。

没有人知道,当初如果不是楼觐的奶奶想听黄梅戏,楼觐为表孝心亲自去徽城,专程去找唱戏好的演员,带来上城给奶奶唱戏,就不会……发生之后的所有事情。

而江雨舟能够嫁给楼觐,也不单单只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的是楼奶奶的坚持。

江雨舟不知道楼奶奶到底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对她很好。

知道她今天第一次演出,哪怕是暴雨天气,楼奶奶还是来了。

来之前还特意发了短信告诉她。

江雨舟硬撑着身体上台后,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的楼奶奶。

楼奶奶朝着江雨舟笑了笑,和往常一样端庄、和蔼。

音乐响起,江雨舟开嗓唱戏,她的声音比往常要弱很多,但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听不出来。

江雨舟将所有力气都凝聚在声音上,每走一步,肚子都绞痛得厉害。

但是她没有停下,她也不敢停下……

聚光灯照在她身上,她觉得头晕目眩。

今天她唱的曲目是《女驸马》,黄梅戏的经典曲目,台下座无虚席,只有楼奶奶身旁的那个位置是空着的。

而那个位置,是留给楼觐的……

唱到一半时,江雨舟忽然觉得小腹的疼痛感骤然强烈,她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剧场一瞬间乱了套,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楼奶奶起身,她清晰地看到江雨舟身下的一摊鲜红的血。

“快叫救护车,救护车!”楼奶奶拉住一个工作人员,心急如焚。

“刚才就叫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工作人员解释道。

江雨舟躺在舞台上,脑中还残存着一点点意识,然而她只觉得耳边嗡嗡响,吵得什么都听不清了。"

第二章

上城禄山医院。

江雨舟醒来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皱了皱鼻子。

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阴雨绵绵的潮湿味道,很不舒服。

她觉得身体僵硬酸涩,小腹刺痛,疼得她蜷缩了起来,泪不由自主地从紧闭的眼皮下滚落下来,落在枕头上。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别乱动。”

听到这个声音,江雨舟恍然之中有些出神,眼睛越发酸涩,让她恍惚之间有些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