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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15)

越临近高考,天气越热。沈渡辞站得很直,手里揣着手机,屏幕的界面停留在联系人宋子词。

点拨通,一阵忙音,自动挂断。

他面色淡淡,继续打,得到的结果还是没变化,骨头渐渐泛起冷意和痛意。

傍晚时分,清晨落到叶子的露水已蒸发,不留下一点痕迹,冷漠且无情。

马路对面斜角,陈萌看到这一幕于心不忍,扯了扯宋子词的衣角,“子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学习委员,他也是为你好。”

她心微不可察一动,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总有人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入侵你的生活,我累了,他总是管东管西的。”

“那你也不该骗他,去不去补习就一句话而已。”陈萌不赞同。

不再看沈渡辞,宋子词唇角略带嘲讽,“没有人会等一个人很久的,待会等不到我,他就会走的,放心吧。”

陈萌想骂醒她,又不知该从何骂,干脆闭嘴。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她建议道:“去喝杯奶茶吧,我请你。”话毕,强行拖着陈萌离开。

晚上七点半,在奶茶店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宋子词让陈萌先回去,“你先回去,我还想继续逛逛。”

“你真的不打个电话给学习委员?”陈萌迟疑道。

“不打,赶紧走吧。”她摇头。

出了奶茶店,往左走是回家的路,往右走是回学校的路。宋子词站了几分钟,然后选择一个方向走。

未接电话有二十多个,最后一个是在六点半。

学校熄了灯,连守在门岗的保安都不见踪影了。黑沉的夜里,一名少年隐在校门口。

鞋子像黏在地上,她动弹不得,明明才喝完奶茶,喉咙却发干。

看见她,沈渡辞拖着麻木的长腿过马路,一步一步的,不急不缓的,往街对面走来。

尘埃落地,呛人得很。

生活在潮暗的阴虱也曾渴望光。手落到灯开关,啪嗒,灯开。啪嗒,灯关。

失控。仅剩的一点理智闪烁着。

30.

佛来渡我三十

没人

宋子词身高仅仅到沈渡辞的肩膀,

他冲她微微一笑,“走吧,还有时间,

补习完,我送你回家。”

望着这样的他,

她哑口无言,

复杂的情绪轰然炸开,其中有一丝愧疚,

于是任由他牵着自己。

窗外闷黑。嘀嗒嘀嗒,时针指到十点,

摊开的试卷黑红相交。

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小脑袋搁置在上方,还有青葱翠白的手指握着一只笔,

一动不动,青丝垂落,到腰窝处。

房间安静,

剩下笔摩擦纸的细微声音。

写完倒数第二道数学大题,

他停下,将睡过去的宋子词抱起来,

动作轻缓地放到床上,盖上一张薄薄的被子。

夏夜也凉。

沈渡辞立于她身前,

近乎半小时才挪动脚步。书桌简洁,

书整齐有序,

唯独饮料瓶中的玫瑰消失不见。

花期很短,

稍纵即逝。即使用水滋润,也不会留下太久。

在此之前,他没把玫瑰弄成干花,

而是吃了下去,涩中带苦,难以下咽,但还是一瓣一瓣地吞了。

花瓣寸寸深入,游过身体,顺着喉咙、食道,进入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