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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25)

“怎么了?”江寄昨天存衣服的柜子就在余风久的边上,看见余风久打开柜子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好奇问道。

余风久将衣服从柜子里捧出来,余烬的味道饶是一边的江寄也闻见了。

衣服表面有几处卷着边的洞——有人恶意用火烧他的表演服。

江寄也明白有人存心要搞余风久,表情冷了下来。

“先去服装老师那边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江寄抓着余风久的手腕就要起身,“现在再找别的衣服代替肯定来不及了。”

“嗯。”余风久被江寄主动握上来的手搞得一怔,也就由着江寄牵着走。

服装老师看到被火燎出一串洞的表演服时,十分痛心。毕竟是自己花了不少心血做出来的:“怎么搞成这样了呀?”

“不知道被谁烧的,昨天放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余风久解释道。

“我可以给他作证的。”江寄点点头,语气里带了些乞求,“老师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一下吧。”

“哎,别急,让我先看一下。”服装老师将衣服平铺在制衣台上,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用手机将衣服的情况清楚拍下之后,将衣服递还给余风久,“你去那边换衣间先换上我看看。”

余风久接过,点点头,片刻之后便从换衣间出来。

被火燎出的洞竟然姑且都在合适的位子——既不至于露出不该露的部位,也不会成片相连导致衣服损坏太过严重。

服装老师摸着下巴,提出一个疑问:“是不是有人不满意我的设计,觉得应该增加点「战」的元素上去……”

现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服装老师招呼余风久近前来,掰着余风久的肩膀转了一圈,细细看过各处火燎出来的洞,随手便抄起制衣台上的剪子,道:“你别动啊,不然剪到你的肉。”

剪子从洞口伸进去,冰冷的触感贴着余风久侧腰的皮肤,随后一动,布料向下翻折下去。

“到时候让化妆师给这里画一道伤口就行。”服装老师又从制衣台桌面的盒子里扒拉出一个打火机,揣进口袋,道,“小余的衣服变成这样了,你们组里其他人的也得改改,一起去吧。”

于是江寄左边是穿着四处漏风的表演服的余风久,右边是提溜着大剪子的服装老师。

也挺拉风的。

可能这就是拥有火锅券小组的待遇吧。

队友们都已经换上了表演服,只有江寄的还原封不动放在储物柜里,服装老师便先拿江寄的衣服开刀。

蒋换看着略有些褴褛的余风久:“小师哥你干啥去了,炸导演组被火星崩着了?”

余风久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有人搞我,把我衣服点了。”

“我……”蒋换憋住一句国骂,“小师哥你放心,哥们我肯定给揪出那贱……不得人好的人。”

“多谢蒋哥。”余风久握住蒋换的手,貌似诚恳地点头,“快去把衣服脱了吧,你也得做炸导演组不回头的英雄。”

第二十五章

止戈

江寄右上臂的袖子被剪出了一条细长的口子,此刻化妆师正在往这条口子里用假血和深红色的颜料画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临时接了假发,束成高马尾,头顶不太熟悉的重量令江寄不得不稍稍后仰。

活动了一下脖子后,江寄又看向镜中的自己。

一道血痕从右眼眼尾处斜向下划到脸颊中央,

昨日还精致得如同京城将军府锦衣玉袍的小公子,这会儿倒真像是战场杀伐的少将军了。

衣衫被沙场的战火燎出不规则的卷边和焦洞,亦有凌乱却锋利的刀剑划痕。

化妆师处理完一切妆容之后,取过桌上的红色绸带系在江寄的高马尾上,少年意气更加鲜明。

余风久的妆造比他完成得更早些,二指宽的赤红发带被化妆师从额勒在前绕到脑后当做抹额,中间还贴着一片银色的花钿,给本就即使衣着略显褴褛,却还是一身贵气的余风久更添一分矜贵。

余风久的「伤」从山根处起,在眼中正下方一个指节处结,唇角也画上紫红淤青,本该戾气十足的伤痕,因带着鲜亮的「血」,只显得凌虐之感更甚,可余风久偏偏长得朗目疏眉,倒更是显出不畏刀光剑影的少年正气。

如果画在江寄的脸上,倒是十分惹人可怜。

化妆师还在蒋换的乞求下,画完他颈侧的血痕后,从他的高马尾中取出一缕,编成精致细长的小麻花,还在发尾扣上一个银色小扣,蒋换简直恨不得节目组立马下发手机,然后拍上百八十张的自拍,迅速上微博进行一个营业的大动作。

不知道化妆师是不是为了配合「战损」这个主题,或是为了和谐妆容,给《止戈》组的五人眼尾都上了一层薄红。

服装老师改完衣服之后也和他们说别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会去找导演,让他们安心表演就行。

毕竟她的杰作被人这么不声不响给用火给点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余风久刚和服装老师郑重道完谢,抬头就看见她提着剪子气冲冲夺门而出,想来是去敲导演组的门了。

彻底结束所有妆造之后,其实已经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五人到后台的时候,创作组次序第一上台的小组的布景道具已经由工作人员迅速往上搬了。

江寄看见了同样在侯台的室友,凑了过去。

“快热死了吧?”江寄打量着谭非云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上的雪白毛领,还系着带有厚绒的披风,新奇道。

明明昨天带妆彩排的时候还没有这些大冬天保暖极佳的毛茸茸。

“是有点。”谭非云点点头,同时也上下扫视了江寄的妆造,也好奇道,“怎么破破烂烂的,冷气这么足,快冻死了吧?”

“也还行。”江寄嘴角一抽,“冻死不至于,但你围着这么厚的毛领、披着这么厚的披风,啧啧,可不好说咯。”

“唉,昨天负责我们服装的老师看完整体效果后,说这样加上应景一些。”谭非云松了松毛领,试图让冷风灌进去些,“说是一结束就开车去市中心找了家汉服体验馆买的,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