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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12)

也是,天越发冷了,她每日的血燕又停了,再如何迟钝的人都该知道今时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了。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那个面善心狠的婆母。

嬷嬷扶着她来我院里时,她比往常多咳了两声。

白丝碳二两银子一筐,燃烧时间短,不生烟,但是味道刺鼻了些。

终究还是抵不上十五两银子一筐的银丝碳。

我听到院里的声音,赶紧出去相迎,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仿佛没有任何嫌隙。

起码她看向我的目光让我知道她是这么觉得的。

「母亲可是有什么事要安排给孩儿吗?吩咐嬷嬷叫我一声就是,这大冷天的怎么亲自来了?」

「无事,只是来看看你。」

我挑帘把她扶进屋:「母亲看着脸色不好,近几日都冷得紧了,母亲还是该少出来走动,免得沾染了风寒。」

屋里很暖和,银丝碳在炭盆里细细地烧着,桌上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脆梨和枇杷果。

我余光看到婆母的脸上出现了转瞬即逝的不悦。

我扶她坐在椅子上,朝清馨看了一眼,清馨点点头,出去了。

我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母亲小心烫。」

说完我随意地坐在她旁边,将枇杷仔细剥了放在碟子里递过去,又削了个梨子,仔细切成小块,递了个银签过去。

「母亲进门时孩儿听您咳嗽,这枇杷清热止咳,梨子清肺,您尝尝。」

婆母欣慰地拍拍我的手:「还是我儿孝顺,不似外面那个惹事精。」

我和她话些家常,刻意不接她衣食用度的话茬。

清馨端着一个茶盏走进来:「老夫人,刚小火煨热的,您趁着热喝了。」

婆母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极品贡燕,除了宫里和几个得势的王府,这小小的国公府只怕是没有这个口福。

我叹了口气:「母亲快喝了吧,是孩儿无能,这一厢怕是难为母亲了。」

婆母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如何就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世子苛待你了?」

清馨赶紧接茬:「老夫人容禀,自从夫人交了掌家权后,您房里的银丝碳和血燕就被姨娘停了,老爷说夫人善妒,又不准夫人插手公中事务,夫人眼见着您过得苦,这才觉着对不住您。」

「这……李姨娘掌家和我房子用度有何相干?」

清馨惊讶道:「老夫人您还不知?那血燕和银丝碳太贵公中承受不起,一直都是夫人自己补贴上账的。」

婆母了然,目光缥缈着望向院外:「怪不得……」

6.

当天午后下起了大雪,听说婆母叫了李氏去了后院,罚她在院中顶着大雪跪了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李思思冻晕倒地,她这才捉了急,让人把李氏给抬回去。

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知道疼的,现在她感同身受,自然就会拿别人撒气。

这也怪不得旁人,我掌家时他们吃我的喝我的,却说不出半句我的好来。

以前我勤俭持家说我小气抠门,殊不知赵霄那点屁崩的俸禄也就值她喝下的两碗燕窝。

如今想起我的好了,但也拉不下脸来再让我掏钱,就只能自己咬牙受着。

她也是个胆小妇人,怕苛待了妾室被儿子知道,赵霄回家找她理论,所以见李思思晕倒就赶紧让人抬回去。

她也不想想李思思难道是个哑巴?她的丫鬟不会说话?

果然,赵霄回家不到一炷香就直奔了后院,据说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他心疼妾室,又不敢违逆婆母,最后这一肚子的邪火恐怕都得发在我身上。

我吩咐清馨去忠义侯府请侯夫人,就说自己得了前朝画师绝笔,请她第二日过府赏画。

他这把火,我可不打算就这么委委屈屈地受了。

7.

赵霄挑帘进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在我脚下。

「贱人!你做的好事!」

我看了眼地上碎了的茶杯。

池大师的新品官窑,七十两银子一对,府上大半月的花销就这么被他给摔了。

「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相公为何动怒?」

「谁让你给母亲喝贡燕的?你知道思思掌家多辛苦吗?因为你这一碗贡燕她在母亲院里都跪昏了,你这该死的毒妇,思思若有差池,我便一纸休书将你撵出去!」

「相公的意思,婆母来我屋里我不该孝敬吗?难道我之前掌家时就轻松吗?李姨娘自不量力非要掌家,我也顺着她了,难道她不孝敬老夫人还不允许别人孝敬?」

「姜玉淑,你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你就了不起,贫贱不能移,我可不吃你铜臭那一套。」

我看向他身上江南织造局出产的布料缝制的衣衫,考虑是不是应该让他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