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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327)
又最无定性,
对自己的未来连个初步设想都没有。”
“妄言称爱,又有几分真心?”女孩儿的语气淡漠。
“十五六岁没有真心,
”陆承神色一冷,
俊美的脸上显出不快的颜色,他反唇相讥道,
“三十来岁就有真心了?”
纪明意觑他眼,严重怀疑他话里有话。
“小小年纪,书读的不多,虚头巴脑的假道理塞了一箩筐。”陆承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大反应,甚至凭借着本能在辩驳反对。他只是执拗地不要让纪明意以为少年人没有真心。
陆承认真地看着纪明意的双眼,声线冷静又倨傲:“真心只关乎个人,跟年龄大小有何干。”
纪明意与他对视,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高高扬眉,豁然开朗地笑了笑,轻声细语说:“九郎怎么这样激动。”
“让我猜猜。”
女孩儿的语气,曼妙中犹带着几分打趣,她说:“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纪明意的目光清凌凌的,她今日的妆容浅淡,显得皮肤干净剔透。在日光下甚至连一颗毛孔都看不见,就像饱受阳光滋养,而从未淋过雨的一朵娇花。
某一瞬间,陆承的心脏处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那是泉水流淌过心间,再蔓延至四肢百骸的不可抗拒的心动。
他的侧脸沦陷在阴影里,整个人冷硬又紧绷,声音不由狠上了几分:“没有。”
“没有就没有,”纪明意的凤目微扬,她轻声嘟囔道,“这样恶狠狠做什么。”
见陆承紧紧抿着唇并不看自己,她便也板起脸,气鼓鼓地说:“事情都办完了,还不走吗?”
说罢,也不等陆承,径自出了云客来的大门。
陆承落后她几步走出来。
回府的路上,马车上的氛围明显沉寂了不少,再不复出门时候的轻快活泼。陆承垂目,眉头紧锁,纪明意也全程在不假思索的样子。
直到要下马车时,陆承才冷不丁开口。
他说:“过几天端午,城里会举办射柳之戏,你来不来观看?”
纪明意问:“你要参加?”
陆承骄矜地“嗯”一声。
纪明意瞧他这幅样子,心下就没好气,所以不怎么友好地说:“你这伤腿,端午之前能完全好吗?”
“可别胡乱逞能。”
女孩儿随口的几句意气之言倒起了比任何良药都管用的效果,陆承的眼眸又黑又沉,面有愠色地道:“你放心。”
“我不仅能好,保准还要拿第一回来。”少年生得唇红齿白,他对着她放肆不恭的笑,尽显意气飞扬的儿郎本色。
纪明意去年因为要议亲了,所以没有出门去观看过射柳,也不晓得少年如何厉害。听到陆承这样讲,她便礼貌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敷衍说:“好,那你加油!”
可别不小心又把自己摔伤了。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纪明意已经转头进了陆府的大门。
陆承还是破天荒头一次这样被人小瞧,他怒极反笑,俊秀的脸上英气勃发,用一种危险的语调冷哼道:“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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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陆府以后,纪明意便马不停蹄地先叫了林妈妈来。
一见到林妈妈,她直接开口说:“妈妈,娘不是给了我一间没开张过的空白铺面吗?我想好要拿来做什么了。”
“开间医馆。”
葛氏赠给纪明意的八间商铺里,确实没有一家是医馆。大多是酒楼或者经营珠宝首饰、绸缎布庄类的门店,还有一家乃是票号钱庄。
相对这些而言,医馆的生意并不挣钱,且西安府里也有老字号的医庐,例如常给陆家父子看诊的陈菖蒲,就算得上是西安府中的金牌大夫。
自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看病尤为如此。
人家代代相传的老手艺,可不是你一个外行人能够随便超越的。
因此,林妈妈并不赞同纪明意的主意,委婉劝道:“若要开医馆,那么至少得有一两个出色的大夫帮衬才行。咱们手上,乃至太太手里,都不曾有这样的人才。”
“没有就去寻,”纪明意不以为意地说,“先贴几个招聘的告示出去,咱们有银子,还怕招不到人才吗?”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招聘”这样的词语,但林妈妈居然直接心领神会了这个词的意思。
见小主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便知道纪明意不是在随便说着玩儿的,只好道:“是,我去安排。”
“等一等,妈妈,”纪明意叫住她,又道,“我还有几个条件,你贴告示的时候,记得要一并写上。”
“我们着重招的是妇科方面的医科圣手,若精于此道者乃是女子,优先权可排在男子前面。”纪明意在林妈妈惊诧的眼神中,淡定地补充。
林妈妈道:“您……您这要招的,是女大夫?”
纪明意说:“是的。而且未来,这医馆也主要招待女客。”
“夫人,”林妈妈叹声气,先不客气地浇上一盆冷水,“恕老身直言,您这馆子,只怕难开得起来。”